“主子……是真的……王太医说,这茶叶里掺了药,长期喝……真的会终身不孕……”
苏鸢儿的目光空洞地望着柴房的屋顶,其实即便不验,她也已经信了。
她为裴景行付出这么多,只是想要一个皇子妃的名分,只为了他一句日后封她为后的承诺。
可到头来,她都得到了什么。
裴景行不仅从未在乎过她,还从一开始就算计着她。
“双儿……”
苏鸢儿忽然开口,声音虽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去给我找辆马车,咱们回侯府。”
事已至此,她竟然在阿依娜这个蠢货面前输得一败涂地,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以前那个只知道撒泼跋扈的外邦公主。
之后要怎么做,她必须从长计议!
“主子,您的伤……”
双儿看着她,满脸担忧。
“就是爬,我也要爬回去!
苏鸢儿和双儿是连夜偷跑回去的,门房的下人只匆匆瞥了她一眼,就转身朝下面的人交代:“快去禀告侯爷,二小姐回来了!”
只不过他的声音里没有半分关切,倒像是在禀报一件麻烦事。
只可惜,苏鸢儿并没有听出来。
另外一边,苏父正站在案前,对着一叠锦缎发愁,身后的管家捧着账本念得口干舌燥:“侯爷,大小姐的聘礼清单里光是云锦就近百匹,咱们回礼若送少了,怕是驳了摄政王的面子。库房中倒是有一匹霞姿月韵是江南织造局新贡的,要不要也一并添进去?……”
“添进去!”
苏父挥手打断,眼角的皱纹都透着精明:“再过不久就是婚期了,别因为这种小事丢了咱们侯府的脸面!”
“父亲。”
苏鸢儿扶着门框站在门口,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苏父这才回头,看见她满身狼狈的样子,眉头瞬间拧起来,却不是心疼,而是嫌恶:“你怎么弄成这样??”
双儿刚要开口就被苏鸢儿用眼神制止了。
她拖着伤,一步一步挪到苏父面前,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父亲,女儿在四皇子府受了天大的委屈!阿依娜设套陷害我,四殿下又不分青红皂白打了我板子,还……还怎么活啊!”
她以为自己这般说,会换来父亲的震怒。
可苏父只是皱着眉,抬手打断她:“行了行了,哭什么哭?成何体统!”
他走到门口,左右看了看,才压低声音:“我早就跟你说过,在四皇子府要谨小慎微,别和公主争宠!她怀着皇嗣,又是公主,你怎么敢去惹她?”
“是她先欺负女儿的啊!”
苏鸢儿急得提高声音:“她罚我跪抄书,克扣我的份例,还纵容下人羞辱我!”
“那你不会忍忍?”
苏父的声音也沉了下来:“你就不能为侯府多考虑考虑?如今四皇子正得圣宠,公主是他的心尖肉,你得罪了她,与你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