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还不算完。
苏清叙的话说的没错,这次的事让她看清了苏鸢儿,她不会悔改只会更加恨她。
苏鸢儿不死,必会定会生事端。
但至少这次对方挨了板子之后,她和她的孩子暂时安全了,在这四皇子府,再也没人敢明着跟她作对。
回到凝香院,裴景行还是不放心,立刻传了太医给阿依娜诊脉。
太医说她只是情绪激动导致的,并无大碍,开了安胎药就退下了。
裴景行守在床边,亲自给她喂药,语气满是愧疚:“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大的惊吓,都是我疏忽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遇到这种事了。”
阿依娜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目光中没了往日的凌冽,语气温柔道:“我就是害怕,外面有太子的人,府中现在又多了一个苏鸢儿,我就是担心咱们的孩子会不会……”
“别说这种丧气话!”
裴景行打断了她:“咱们孩子和你一样都是福星,一定会平平安安降世的,有我在呢,你别担心,苏鸢儿那边我会料理好,至于太子……他现在正忙着赈灾,不会轻易动手。”
阿依娜听着缓缓点了点头,心里却另有盘算。
第二日辰时。
日头刚爬上墙头,苏鸢儿的房门就被人用蛮力撞开。
此刻她正靠在床边咳嗽,三十大板下去,震伤了内腑。
这两日她水米未进,嘴唇都已经干裂。
“你倒是自在,在这养起伤了。”
很快,娇纵的女声伴着脚步声传进来,阿依娜披着绣满的云锦披风,被乌兰和两个侍卫簇拥着走进来。
她表情冷漠,看到苏鸢儿的样子后嫌恶地皱了皱眉:“瞧瞧你现在的样子,还真看不出来你原来还是个侯府千金。”
苏鸢儿身体一顿,抬头时,目光像淬了毒的针:“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双儿是唯一被留下待查的侍女,前日跪了一夜求情,才被允许留在柴房伺候她。
此刻正紧张地扶着苏鸢儿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担忧。
“笑话哪有你好看?”
阿依娜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她,:“你以为绿萼真能得手?那包藏红花,早在她出汀兰院时就知道了。”
苏鸢儿的身体猛地一僵:“你早就知道?”
“不然呢?”
阿依娜笑出了声,眼角的珠光随着动作晃得人眼晕:“从绿萼第一次偷偷给你递消息,我就盯上她了。你以为我让她自由出入主屋是信任她?不过是给她机会靠近我罢了。我就是要让你觉得这计划天衣无缝,乖乖跳进我设的网里。”
说着,她俯身,凑到苏鸢儿耳边,声音很轻却带着极强的嘲讽:“苏鸢儿你真是蠢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