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裴景行也不再劝,索性直接答应了下来:“好好好!外面有雪你小心些!”
队伍从阿依娜的院子里出发,一路朝着苏鸢儿的院子去。
路上绿萼被粗麻绳反绑着双手,推搡着往前走。
她腕间勒出红痕,嘴里塞着布团,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这也是阿依娜特意吩咐的,怕她半路上喊冤串供。
阿依娜披着白色貂裘,一手紧紧抓着裴景行的衣袖。
汀兰院的门是虚掩着的,苏鸢儿正坐在窗边借着烛火描眉。
铜镜里映出她新换上的石榴红抹胸,看上去心情似乎不错。
这颜色本是正室才能用的,可她偏穿,像是势在必得一般。
听见院外的脚步声,她以为是绿萼得手归来,唇角刚勾起一抹笑,就被闯进门的侍卫吓得手一抖,眉笔在脸颊上划出一道黑痕。
“殿下?您怎么来了?”
苏鸢儿连忙起身行礼,目光扫过被押着的绿萼,以及她身边脸色惨白的阿依娜,心头“咯噔”一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但还是强装镇定:“这是……发生什么事了?绿萼怎么被绑起来了?”
“发生什么事?”
裴景行没让她起身,声音冷得像冰:“你得问她!”
话音落下,他示意侍卫扯掉绿萼嘴里的布团:“说!把你刚才在凝香院招供的话,再给你主子说一遍!”
绿萼刚能开口,就哭喊道:“苏姨娘!是她逼我的!您说公主怀了嫡子,将来一定会害您,让我趁公主沐浴时,往她的安神汤里下藏红花!您给了我这包药,还说事成之后给我五百两银子,帮我脱籍去江南!前几日姨娘罚跪抄书,回来就找我说了这话,我没撒谎句句属实啊!请殿下明鉴!”
“你休要胡说!”
苏鸢儿猛地抬头,声音尖锐:“我何时让你做过这种事?绿萼,分明就是你犯了错,想拉我垫背!含血喷人!”
她转向裴景行,膝行几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殿下明察!绿萼她偷了府中的东西,她素来贪财,定是她自己想害公主邀功,才反咬我一口!”
“我没有!”
绿萼急得浑身发抖:“藏红花是您给我的,我没撒谎啊!我……我有证明,苏姨娘给我的银子还在我房中,我还没来得及送出去!殿下!殿下信我!装银子的盒子里还有秋纹写的指令没烧,我……我都是依令行事的!都是苏姨娘要挟我逼迫我,我都是迫不得已啊公主!”
秋纹是苏鸢儿的陪嫁丫鬟,若是能能咬死秋纹,那苏鸢儿自然也就跑不了了。
她说得有鼻子有眼,苏鸢儿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裴景行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秋纹?去把她带过来!”
只不过没等人被带来,阿依娜忽然“哎哟”一声,扶着肚子弯下腰。
“殿下……我肚子有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