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简直背后都要冒冷汗。
“我……我得先回去。”
越想越不安,阿依娜猛地站起身,脚步有些发虚:“我得把身边的人都换了,还有我的饮食,以后都让贴身侍婢亲自盯着,连水都要亲手倒的!”
“别慌。”
苏清叙扶住她:“你现在怀着孕,不能情绪激动。回去之后,先别声张,就当什么都没察觉。侍婢不能换的太着急,也不能全都都换掉,挑重要的换,剩下的叫人暗中盯着………”
她算准了苏鸢儿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所以若是能在她动手后人赃并获才能重伤她。
“把贴身伺候你的人都换成绝对可靠的,饮食起居亲自过目,尤其是汤药和点心,一定要让信任的人先尝。”
说着,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小包晒干的紫苏叶:“这个是给你准备的,泡水喝能安胎,也能解些轻微的毒性。若是觉得身体有任何不适,立刻派人来叫我。”
阿依娜接过紫苏叶,紧紧攥在手里心里发慌:“清叙,多亏了你提醒我,但………但我怎么这么害怕啊……”
她之前只觉得苏鸢儿是只纸老虎,经苏清叙一分析,才惊觉可怕。
“我们同在侯府生活多年,我自然比你更了解她几分,你也不用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苏清叙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我会帮你留意苏鸢儿的动静。但最重要的,还是你自己多加小心,别给她任何可乘之机。”
阿依娜用力点头,刚要说话,院外传来小厮的声音:“公主!四殿下回府了,正到处找您呢!”
“怎么这么快?!”
阿依娜慌忙整理了一下裙摆,对苏清叙道:“我先走了,你的话我都记着,以后我会小心的!”
苏清叙站在窗边,看着阿依娜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当初只是向促成阿依娜和裴景行的婚事来恶心苏鸢儿,没成想自己现在还真是要送佛送到西了。
好在阿依娜还算开窍,若是苏父那样,怕是十个她也没辙。
阿依娜是个风风火火做事干脆利落的性格,刚回了四皇子府,便马不停蹄地开始着手苏清叙叮嘱的事。
她先是屏退所有伺候的人,只留下陪嫁来的侍婢和嬷嬷。
这些人都是当初进京时,父王亲自挑选的,绝对可靠。
贴身侍婢乌兰作作为大丫鬟,认真听着她的交代,把府里伺候饮食的人都叫来了,尤其是小厨房的,一个都没漏。
阿依娜坐在暖阁的软榻上,声音比往常沉了几分:“以后若有东宫或苏鸢儿那边的人来探消息,就说我怀相不稳,身子疲乏,也不用她再来请安了。”
嬷嬷不知道她为何突然转变了性子但还是点头应下。
“是!”
不过半柱香,乌兰已经按照她的吩咐将人都带到了。
阿依娜扶着乌兰的手站在廊下,目光般扫过众人。
有些是府里老人,也有之前赏赐的宫女,还有两个是当时她办婚宴人手不够,临时从外面洒扫的奴婢中调来的。
其中之一,此刻正垂着头,神情看上去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