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规矩,妾室不得穿正红、明黄,首饰也只能用银或玉。
而苏鸢儿生怕她再找茬,因此根本不敢越过雷池半步。
却没有想到,阿依娜还是能挑出错处。
见她进门,女人先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嫌恶道”“穿着这么素气,看着多丧气啊,我还怀着孩子,最忌讳这个你不知道吗?”
说着,她指了指苏鸢儿的银簪:“还有这簪子怎么用牡丹纹的?那是正室才能用的,你一个妾室,这是要僭越吗?”
这分明是海棠!
这个贱人眼瞎了吗?
苏鸢儿下意识就要反驳,可一抬头便对上阿依娜不善的眼神。
在对方手里吃过几次亏,她的身体几乎一瞬间便绷紧了。
她连忙摘下银簪:“妾身糊涂,这就去换。”
“换?不必了。”
阿依娜靠在软榻上,慢悠悠地说:“既然忘了规矩,就得受罚。去取府里的《女诫》来,就在院里抄十遍。今日日头好,就在廊下抄,省得你闷在房里又忘了自己的身份。”
“你这个……”贱人!
苏鸢儿瞪大眼睛,再也忍不住想要发作。
可剩下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阿依娜便给了身旁婢女一个眼神。
她的贴身侍婢本就是在大漠长大的,虽然没有武功,但也身强力壮。
此刻,一拥而上,不过眨眼功夫便将苏鸢儿拖了出去。
一整个上午,苏鸢儿都被强压着跪在廊下。
抄到第五遍时,就感觉眼前开始发黑,指尖也抖得握不住笔。
见状,双儿有些心疼偷偷递来暖手炉。
被公主侍婢瞧见,上前就夺过扔在地上:“苏姨娘是在受罚,你也敢徇私?仔细你的皮!”
“可是我家小姐……”
双儿眉头一皱,有些不爽。
“双儿!”
但她并没有把话说完,便被苏鸢儿一把拉住。
她知道,阿依娜就是要让她在府里所有人面前丢脸,让她明白,她侯府二小姐的身份在这里已经不管用了,做妾室就是任人拿捏的奴才。
没关系……她忍就是了!
她就不信了,阿依娜真能笑到最后!
在四皇子府的日子,苏鸢儿几乎吃尽了苦头。
被阿依娜几番磋磨下,她倒是隐忍了许多。
本想着找机会,再接近裴景行,告诉他太子的事情。
但却没有想到,阿依娜欺人太甚!
每月初十,府里会按位分发月钱和份例,苏鸢儿作为皇子妾室,本该有二十两银子和一匹云锦。
可这个月,她只收到了十两银子,云锦也变成了粗纺的麻布。
她去问管家,对方支支吾吾地说:“是公主吩咐的,说您近来规矩学得不好,份例减半,等什么时候公主满意了,再恢复。”
苏鸢儿气得浑身发抖,请安站规距她都忍了,之前的炭火也被克扣,现在若是在没了份例,那还真不如回侯府算了,气不过的她当即去找阿依娜理论。
但出乎意料的是,阿依娜似乎早就料到了她会过来,表现得很是淡定。
“份例减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