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安身体一僵,听他又提起苏清叙,像是被踩了痛处,声音陡然尖了些:“王爷眼里只有苏清叙的名声,何曾顾及过我?”
“我不管什么婚约,今日我就要在这儿陪着您!”
“你……”
裴玄褚眼皮一抬,本想说什么。
但还没有开口,指尖便已猛地蜷起,体内的灼意已蔓延到四肢,连握拳的力气都快没了。
不能再拖了!
黎月安的事以后再解决……当务之急是先处理体内的药!
他额头青筋暴起,抬眼时,目光往廊柱后扫了一瞬。
黎月安还在喋喋不休地诉说委屈,完全没察觉这细微的眼神交流。
她心中觉得奇怪,苏鸢儿不是说这药喝下去很快就会见效吗?
怎么这么半天裴玄褚看上去都没什么反应?
他皱着眉头,正打算伸手想去碰裴玄褚的袖口,试图接近时,后颈突然传来一阵锐麻,话头戛然而止。
她惊恐地睁大眼,下一秒,视线就被浓黑的雾彻底吞没,软倒在雪地里。
“主子。”
暗卫单膝跪地,右手按在腰间短刀上,目光警惕地扫过院外风雪:“如何处置?”
“送回黎府门前。”
裴玄褚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已带了丝不易察觉的喘息:“找个可靠的婆子守着,等黎太傅亲自来接,就说是不胜酒力醉了。”
暗卫应声起身,刚要扛起黎月安,又顿住了,抬头看向裴玄褚时,眼神里满是顾虑:“主子,您身上的药性还没解,这暖香坞偏僻,属下若走了,您身边连个护驾的都没有……”
他瞥了眼裴玄褚紧抿的唇线,还有额角渗出的细汗,心下更急:“不如属下先唤个人来守着,再去送黎小姐?”
“不必。”
裴玄褚摇头,轮椅往旁侧转:“来不及,黎月安敢跟来定吩咐了人一会过来,你先将她送走再说!”
不然真被人撞见他此时的样子,黎月安又在身边,到时候就真解释不清了。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指尖在扶手上又蜷了蜷,以此压制那股快要冲上来的药性:“我在这儿,不会有事。”
“可是……”
但暗卫表情犹豫,依旧不敢走。
男人拼命地克制,见状忍不住烦躁的呵斥了一声:“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知道主子的脾性,但凡做了决定,就绝不会更改。
暗卫只能重重点头:“属下遵命,半个时辰内必回。”
他扛起黎月安,像扛着一袋棉絮,脚步轻捷地踏过积雪,转眼就消失在暖香坞的朱门外,只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很快被新落的雪覆盖。
院门“吱呀”一声自动合上,风雪被挡在门外,暖香坞里终于只剩裴玄褚一人。
他靠在轮椅背上,刚松了口气,丹田处的躁动就猛地炸开,像有团火顺着经脉往上窜,连指尖都跟着发烫。
他抬手按在小腹,掌心触及的衣襟已被冷汗浸湿,冰凉地贴在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