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向苏钰,眼神里满是关切:“钰儿,不是母亲多疑,只是前几日婚宴上皇上就问过这事,这冒出个医女说是咱们侯府的亲戚,我只是怕是别有用心。你在济世堂的时候,多留意留意那位医女,看看她和大姐姐私下里都聊些什么,有没有和外人来往,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让你多留心,别让被人骗了,也别让你自己卷进是非里。”
苏钰眨了眨眼,心里有些乱。
母亲的话听着是为他好,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大姐姐说过,不要随便打探别人的隐私,也不要听外人的闲话。
他攥紧了水杯,小声说:“我……我只是去当学徒,母亲放心我绝不会和不好的人搅在一起。”
“母亲知道你心善,可人心隔肚皮啊。”
徐氏放下碗,语气沉了些:“你忘了我是怎么被禁足的?都是因为太轻信别人!”、
她一把拉住苏钰的手,力道有些大:“你就当是帮母亲,也帮你自己。在济世堂的时候,若是看到苏医女和陌生人见面,或是大姐姐和她聊些要紧的事,就回来告诉母亲,好不好?母亲不会害你的。”
苏钰的手被她攥得发疼,看着徐氏苍白却带着期盼的脸,心里像被塞进了团乱麻。
他思索片刻后终究点了点头:“我……我知道了。”
徐氏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拍了拍他的手:“这才是我的好儿子,快回去吧,别让你大姐姐等急了,最近天冷多穿两件衣服,别冻着。”
苏钰走院子的时候,冷风一吹,才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上面还残留着徐氏的温度,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大人之间总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而徐氏看着苏钰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在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狠。
苏父突然认下的医女,苏清叙刻意维护那医女的态度,她坚信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苏钰是她的儿子,哪怕这孩子心向苏清叙,血脉里的联系也断不了。
只要能借着苏钰查到那医女的真实身份,查到苏清叙的把柄,她就能翻身,就能把那些害她失势的人,一个个拉下马。
炭盆里的最后一点火星灭了,徐氏却浑然不觉冷。
她拿起苏钰送来的润肺膏,打开盖子闻了闻,里面的甘草香很浓,是苏清叙的手艺。
她冷笑一声,把膏子扔在桌上,苏清叙的“好心”,她可不稀罕。
她要的,是苏清叙的命,是她所有失去的东西。
苏钰一路朝苏清叙的院子小跑过去,小脸上的笑意藏不住,连路过的下人都看得出来:“少爷捡着元宝了?这么开心。”。
他只红着脸摆手,跑得更快了。
院门虚掩着,苏钰推门进去,却没有见到想见的人。
往常这个时辰,苏清叙一般都在侧屋看书,今天却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踮着脚往正屋望,窗纸上没有伏案的身影,只有桌上的药书摊开着,书签是片晒干的薄荷叶子。
“小少爷,您找小姐?”
苏钰看着翡翠下意识点了点头。
翡翠端着铜盆从灶房出来,盆里是刚淘好的米:“小姐今日有事出门了,估摸着得晚些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