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娜看着苏钰手里的药臼,忽然收敛了笑意,声音放低了些,带着几分认真:“苏清叙,我倒是真好奇,你真打算传他医术?”
“他毕竟是徐氏的亲儿子,母子连心是天性,徐氏如今虽然失势,可难保将来不会翻身。你就不怕他学了医术,将来反过来帮着徐氏对付你?这可是养虎为患啊。”
苏清叙接过药臼,用指尖捻起一点甘草碎,放在鼻尖轻嗅——气味纯正,没有杂味。
她满意地点点头,才抬眼看向阿依娜:“钰儿和徐氏不一样。”
她伸手揉了揉苏钰的头,指尖触到他柔软的头发:“而且他对医术是真有天赋,前日我考他十八味常用药材的药性,他只看了一遍药书就记住了,不教倒是可惜了。”
苏钰的脸微微发红,其实他听到了阿依娜的话:“我不会背叛大姐姐的,母亲是母亲,我是我,祖母说了,君子坦****,我以后当家一定不会像父亲一样偏心。”
阿依娜见自己的话被苏钰听到有些尴尬:“哈~我……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哈……”
苏清叙笑了笑,转头对阿依娜说:“我已经想好了,等他再跟着我学些日子,把基础的药材辨识和药性记牢,就安排他去药铺当学徒,我亲自带着他认药材、抓药方、学记账。既能接触实务,把医术用在实处,也能让他多看看外面的世界,远离府里的勾心斗角,总比困在深宅里,被徐氏影响好。”
作为侯府唯一的男丁,苏钰未来必定是继成安定侯府。
苏清叙教他医术,本来也不是为了让他真去当大夫。
而是如今府中情况复杂,再加上那隐藏在暗处的蓝睡莲……
哪怕是为了防身,多学一点,对他没有坏处。
阿依娜愣了愣:“还是你想得周到!”
话音落下,她的身子往苏清叙这边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了些:“但有句话我得提醒你。”
“婚宴上,你和济世堂那个医女的关系,听得我都捏把汗,你还是别跟她走的太近的好。”
关于苏清叙的身份阿依娜从未怀疑过,只觉得都是苏鸢儿和徐氏的栽赃陷害。
苏清叙手上动作没停,她抬眼时眼底清明,:“我知道,你是觉得我和那医女走太近,再被人抓住把柄?”
“可不是嘛!”
阿依娜往椅背上一靠,狐裘坎肩滑下来些:“你如今身份本就被他们盯着,虽说侯爷认下了那医女,那医女每日在济世堂坐诊,你又常去那边,难保不会被有心人旧事重提。”
苏清叙笑了笑:“放心,我有分寸。”
阿依娜见她说得笃定,喝了一口茶,眉头舒展开:“你心里有数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