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牙,牙龈都渗出血味,终于点头:“我做,但你必须对天发誓,绝不能牵连我的孩子。”
李修远满意地3松开手,理了理被扯皱的衣袖,又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仿佛方才的狠戾从未出现:“这才对嘛。”
他轻哼一声,正打算说出计划,院外忽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伴着小厮低低的一句“侯爷。”
李修远耳尖一动,脸色微变,比徐氏先一步反应过来,这是苏父来了。
“来人了!”
他压低声音:“别露破绽!我之后再联系你!”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冲到窗边,手指扣住窗沿稍一用力,翻身便跃了出去。
徐氏心头一紧,慌忙应声。
片刻的功夫,就听见院外脚步声越来越近,她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痕,强作镇定地调整呼吸。
而很快苏父就掀帘进门,他眉头拧成川字,目光在她身上一扫而过,最后落在地上被她摔碎的药碗上,语气里的不耐与埋怨几乎要溢出来:“听说你药也不喝了,怎么做出这种事,你还有理了?你看看你这院子,乱糟糟的像什么样子?还有你做的那些事,越发不成体统,真是让我在皇上面前颜面尽失!”
徐氏本就满肚子委屈,被他劈头盖脸一顿指责,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她撑着锦垫坐起,撑着垫子的手都在抖,却硬挺着不肯示弱:“我不成体统?难不成就都是我的错?苏清叙的变化大家有目共睹,难道侯爷你就没有怀疑过?”
“你还敢顶嘴?”
没想到她会质问自己,苏父忍不住瞪大眼睛。
他习惯了徐氏的百依百顺,哪怕受了委屈也只会默默垂泪,从没见过她这般锋芒毕露的模样。
他手指点着满地狼藉,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你与苏鸢儿勾结,私自去公主的婚礼上闹,差点把整个侯府都拖进火坑!你从前不是这样不识大体的人,怎么如今变得这般糊涂?”
说着,他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端起桌上的冷茶猛灌一口:“我知道你与清叙素来不和,但她终究是侯府的人,如今还能借着摄政王的势为侯府添助力。你这般处处与她作对,对侯府有半分好处吗?若不是我在皇上面前再三求情,说你是一时糊涂,你现在早已被大理寺的人押入大牢,哪里还能安安稳稳躺在这里!”
“求情?”
徐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尖利又悲凉,眼泪又忍不住涌了出来:“侯爷是真心为我求情,还是怕我出事,连累了你?苏清叙能带来助力,我就不能吗?我为你生儿育女,在侯府忍气吞声这么多年,伺候你饮食起居,你眼里却只有苏清叙!”
“你根本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的侯府,为了你的前程!”
“你简直不可理喻!”
苏父被她戳中心事,脸色瞬间涨红,猛地拍桌而起,桌上的空茶碗都被震得跳了跳。
“我真是多余为你费心求情!早知你这般不知悔改,冥顽不灵,当初就该听清叙的话,直接把你送到祖庙去青灯古佛了此残生,省得在这里惹是生非,败坏家风!”
“你敢!”徐氏嘶吼着。
苏父被她这疯癫模样惊得后退一步,指着她,气得嘴唇哆嗦,却说不出一句话,最终狠狠拂袖:“好,好得很!你就在这院里好好反省,没我的命令,不准踏出院子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