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听得浑身发冷,先前的嚣张气焰早已消失殆尽。
她死死抓着苏父的袍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侯爷,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闭嘴!”
苏父猛地甩开她的手,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向苏清叙,眼神里的挣扎几乎要溢出来。
良久,他重重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没了半分犹豫,对着门外厉声道:“来人!把徐氏拖下去,按家法打二十大板,打完直接送回院中禁足,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探望!”
“不要!侯爷我错了!苏清叙你够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徐氏疯了似的挣扎,却还是被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架了起来。
她的哭喊声越来越远,最终被厚重的院门隔绝在外,只留下几声模糊的咒骂。
苏父瘫坐在椅子上,像是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他看着苏清叙,声音里满是疲惫:“现在你满意了?”
“我从没想过要谁不满意。”
苏清叙放下茶盏,语气恢复了平静:“我只是想让徐姨娘记牢,有些错,犯了就要付出代价。”
她顿了顿,补充道:“明日交接给祖母的账目明日我会亲自核对,父亲不必担心。”
苏父摆了摆手,不想再看见她,示意她退下。
苏清叙求之不得,耸了耸肩果断离开。
次日,徐氏院内。
屋内弥漫着浓郁的草药味,与徐氏的怒火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压抑。
她趴在铺着厚棉垫的床榻上,后背的伤口刚换过药。
可药膏的清凉根本压不住皮肉撕裂的剧痛,每动一下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想到自己当众挨了板子,又被夺走管家权,沦为府中笑柄,她手边的药碗“哐当”一声被扫落在地,瓷片与药汁溅了一地。
“没用的东西!这点活都干不利索,这药为什么这么苦!换个药也笨手笨脚的!我留着你们有什么用!废物都是废物!”
徐氏头也不抬地嘶吼,声音因后背的剧痛与翻涌的怒火而沙哑变形,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为她换药的春桃本就战战兢兢,被这声厉喝吓得膝盖一软,重重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不停磕头:“夫人饶命!是药膏刚从瓷罐里取出来,带着些凉意,并非奴婢敷衍!求夫人开恩,再给奴婢一次机会!”
“机会?我给你的机会还少吗?连个低贱的下人现在都敢看我笑话是不是!滚!都给我滚出去!”
徐氏猛地扬手,将床头那只上好的和田玉枕抓在手里,狠狠朝春桃的方向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