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则穿着一身石青色绣兰草的衣裙,看上去就像一位雍容华贵的世家主母。
两人在暗卫的隐秘护送下,从侧门走进了四皇子府,沿着抄手游廊往喜堂方向走去,沿途的仆役早已经被撤下。
此时的喜堂内,气氛已紧张到了极点。
突然,喜堂门口的侍卫猛地拔高声音唱喏:“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这声唱喏如同平地惊雷,让喧闹的喜堂瞬间炸开了锅,随即又被死寂取代。
裴景行闻声脸色巨变,他连忙死死拉住身边同样惊惶失措的苏鸢儿,公主反应快速得也跟着跪伏在地,:“儿臣参见父皇,母后,不知父皇母后驾临,儿臣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裴玄褚与苏清叙也迅速反应过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果然”两个字。
苏清叙随即并肩跪下,裴玄褚则微微垂头示意,声音沉稳:“臣(臣女)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其余宾客更是乱作一团,有官职的连忙整理朝服,无官职的也赶紧跪伏在地,喜堂内瞬间响起一片整齐又慌乱的“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呼喊声。
皇上抬手,语气平静地示意众人平身:“都起来吧,朕今日只是得闲,陪皇后过来看看四皇子的大婚,不必多礼。”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喜堂内的场景,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跪在地上的谢臣旭与林太医身上,语气依旧平和,却带一股莫名的压迫感:“朕刚进府就听见里面闹哄哄的,这是在做什么啊?”
裴景行浑身一僵,知道此事瞒不住,连忙膝行半步,将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再次禀报了一遍。
只是在描述时,刻意将自己的质疑说成是为证皇室颜面,将苏鸢儿的指控弱化为姐妹间的误会。
皇上的目光落在苏清叙身上,细细打量着她。
又看了看那位自己“熟识”的医女也在场,心中的狐疑瞬间少了大半:“这两人不是都在,误会早该解除才是,怎么还在此耽搁婚礼?”
生怕其他人说出什么不利于自己的话,裴景行想都不想地马上接话:“父皇有所不知,关于侯府大小姐的传言民间议论的厉害,儿臣是觉得今日当众宾客的面,将此事彻底查清楚,绝了那些人的说辞,以后……”
他冷哼一声,不怀好意地看了一眼苏清叙的方向:“彻底堵住那些人嘴!还了苏小姐一个清净!”
而他说话期间,皇帝目光一直带着狐疑在苏清叙身上打量着。
他不是第一次见苏清叙了,眼前的女子容貌清丽,气质清冷如月下寒梅,确实与旁边那不远那位穿着粗布衣裙的民间医女截然不同。
“哦?既然如此结果如何啊?”
皇上的目光转向脸色发白的谢臣旭与林太医,语气听不出喜怒。
谢臣旭低着头回复道:“陛下,林太医也是刚刚赶到,还没有查验。”
“两位太医可都是太医院的得力之人,既然林太医也到了,那就继续验身吧。朕与皇后今日也做个见证,看看这所谓的什么人皮面具,究竟是真有其事,还是有人故意造谣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