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抬眼,目光扫过苏鸢儿骤然僵硬的脸:“说来也巧,今日四皇子大婚,我旧疾未愈,却想来贺喜。小五,他素来担心我劳累恐旧疾复发无人照料,便特意请了那位医女一同前来。”
“什么?”
此话一出,苏鸢儿还没反应,苏清叙却猛地转过头来,眼中满是惊讶。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苏医女的身份!
而裴玄褚对此也一清二楚,但他却依然说了这种话!
难不成……
可这么短的时间,他从哪里变出来的人?
感受到她的紧张,裴玄褚侧头看向她。
四目相对间,男人并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轻轻扫过她紧蹙的眉头,给了一个叫她安心的眼神。
“只不过我动身较早,苏大夫医者仁心,临走前又被药庐的急症病患缠住,耽搁了些时辰,想来此刻也该在路上了。”
他一边说一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苏鸢儿,语气里的嘲讽更浓:“既然二小姐有疑惑,不如一会见了人当面问清楚。”
闻言,苏鸢儿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像是调色盘般精彩。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徐氏在一旁看得急了,上前拉了拉女儿的衣袖,压低声音道:“鸢儿,这不可能……她怎么会?”
“我……我也不知道……”
苏鸢儿瞪大眼睛,眼神里满是慌乱:“我明明查过,她从来不在公开场合露面,怎么会突然来参加四皇子的婚宴……”
她越说越没底气,原本笃定的心思彻底乱了套。
但她们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
更何况,前世的苏清叙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就算她不是苏医女,身份也一定有问题!!!
“别慌,说不定就是诈咱们的,那人根本就不会来!”
此时,裴景行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他原以为苏鸢儿的指控能将苏清叙彻底扳倒,却没想到裴玄褚直接将人带来。
这不仅让苏鸢儿的指控成了笑话,更显得他方才的附和格外愚蠢。
但不等他说什么,喜堂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下人略显仓促的通报声:“医女苏氏到——”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在喜堂门口。
苏清叙的心跳也再次加快,下意识看向门外。
只见一位身着素色布裙的女子缓缓走了进来,她手中提着一个古朴的药箱,木质的箱体被摩挲得光滑温润,显然是常年使用的旧物。
她缓步走到喜堂中央站定,姿态从容,面对满堂权贵的注视,没有丝毫怯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