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她几乎泣血的控诉,原本端坐在席上的宾客们纷纷交头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连角落侍立的侍婢仆妇都忍不住窃窃私语。
刚才还对苏清叙投去半信半疑目光的人,此刻望着翡翠如此惨烈的控诉、脸上清晰的掌印,再联想徐氏方才冲上来时那副咬牙切齿的狠戾模样,哪里还猜不透其中猫腻。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婢!还敢胡说?”
听着众人的议论,徐氏脸色一变。
被戳穿阴谋的羞愤和恼恨冲昏了头脑,她猛地抬起右手,径直朝翡翠的面门扇去:“我今日非要撕烂你这张嘴!”
“你的手,敢再动她一下试试?”
而正在这时,苏清叙的声音陡然响起,瞬间压下了喜堂的嘈杂。
不等徐氏的手掌落下,她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眨眼间便冲上前将人稳稳护在身后,另一只手精准扣住了徐氏的手腕。
稍一用力,便听得“咯吱”一声轻微的骨响,那是关节错位的征兆。
徐氏瞬间疼得脸色惨白如纸,原本嚣张的咒骂立刻变成凄厉的痛呼:“啊——疼!我的手!苏清叙你好大的胆子,我可是侯府夫人,我是长辈!”
苏清叙眼神凌厉如刀,落在徐氏扭曲的脸上,手腕微微加劲,徐氏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往下弯,华贵的发髻都散了几缕发丝。
那只方才高高扬起的手,此刻因为剧痛无力下垂,只要她再用一分力,这只手恐怕就真的废了。
“你也当得起长辈两个字?为了给亲生女儿铺路,草菅人命,构陷亲族,对无辜之人下这种狠手,侯府有你这样的长辈,才是污了我苏家列祖列宗的门楣!”
苏清叙声音冷厉,目光缓缓扫过满堂宾客:“敢问姨娘,你在四皇子的大婚喜堂上这,当着这么多王公贵族的面,凭空给我捏造罪名,还妄图将我的贴身婢女屈打成招,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安的究竟是什么心思?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今日翡翠撑不住说了谎,万一在场的各位都信了你的鬼话,我会是什么下场?姨娘还真是好算计啊!”
话音落下,喜堂内陷入一片死寂。
是啊!
苏鸢儿现在在四皇子府中为妾,不管苏清叙的身份是否有假,那都是他们侯府的事情,平常人家关起府门私下处理,生怕家丑外扬。
徐氏倒好,直接在公主和四皇子的大婚之日闹起来。
揣的什么心思,可想而知。
“这不是一石二鸟嘛,之前说苏鸢儿在首饰店中故意摔倒给公主下马威我还不信,现在想来这心思,啧啧啧~“
“啊?你说她那个时候都是装的?“
“不然呢?这公主性子虽然直了一些,但也不至于公然对付她吧?更何况,那件事出了之后,她便被接进了四皇子府里,真相如何,这还不是一目了然吗?”
“你们别听她胡说!”
苏鸢儿见势头不对,死死盯着苏清叙的眼睛,尖叫道:“你以为洗清了冒牌货的罪名就万事大吉了?苏清叙,我问你,你敢说你和那个进宫为皇上诊治头风的医女苏氏,没有半点关系吗?”
提到医女的身份,苏清叙也是一愣。
她倒是差点忘了这件事,刚开始苏鸢儿便口口声声说她跟“苏医女”有关系。
但她明明隐藏得那么好,就连皇上皇后至今都没有看出端倪。
这个女人是怎么猜出来的?
而正当她沉思时,不远处裴玄褚的目光向身侧小五看了一眼,似乎是在询问什么。
小五见状脸色有些难看,下意识朝着门外看了一眼,似乎有些焦急。
而见苏清叙并没有立即开口反驳,苏鸢儿越发笃定自己抓住了要害,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我想各位有所不知,这名姓苏的医女医术确实高明,不仅治好了陛下的头风,还曾为摄政王医治过旧疾,同样我这个姓苏的姐姐一样精通医术,甚至母族就是京城鼎鼎有名的太医世家唐家,最近我发现姐姐居然经常出入城南济世堂,原以为是身体抱恙,没想到姐姐却并不是看病的那个,反倒是济世堂里坐诊的大夫,这难道都是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