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开口似乎吩咐了什么,随后只见暗卫身形一闪便消失在院中。
“夫妻对拜——”
司仪的尾音还在回**,礼堂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侍女惊慌的阻拦声:“苏姨娘您不能进去!今日是四皇子大婚……”
话音未落,一道身着水绿罗裙的身影已撞开雕花木门闯入,发间珠钗因奔跑而摇摇欲坠,正是本该避嫌的苏鸢儿。
她目光如箭,直直钉在人群中的苏清叙身上:“苏清叙!你好大的胆子,谁准你在这喜堂之上的?你根本就不是侯府小姐,你这个骗子!”
听着她的怒吼,满堂宾客瞬间僵住。
原本满是笑意正在观礼的人笑意还挂在脸上,连阿依娜身边的侍婢都忘了搀扶。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苏鸢儿与苏清叙之间来回扫视,探究的、惊讶的、幸灾乐祸的,将几人围在中心。
四皇子刚要俯身的动作猛地顿住,他直起身,喜服之上衬得脸色愈发阴沉。
他表情冷厉,以为苏鸢儿成心破坏他的婚礼,厉声喝道:“鸢儿!今日是我的大喜之日,休得在此胡言乱语!来人,把她给我带下去!”
“殿下!”
苏鸢儿猛地跪伏在地,哭声里满是委屈:“妾身不敢捣乱,只是这苏清叙来历不明,她占了我姐姐的身份在京中招摇,如今还混进喜堂不知道存了什么心思,我只是害怕她会对殿下和公主不利所以才来阻止!”
而她的哭声如同一道炸雷,顿时引来了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
“真的假的?苏大小姐是有人冒充的?可这怎么可能呢……”
“你别说,难怪瞧着这苏大小姐与侯府往日描述的嫡女不太一样,行事作风半点没有闺阁女子的拘谨,也不像是会被继母拿捏的性子,前后差别这么大,这里面难道真有蹊跷?”
“听说之前都在寺中,不会真接回来一个冒牌货吧?”
“哪有你们说的那么玄,我看就是苏鸢儿不甘心当妾室,这是想办法给公主团添堵呢,自己大婚被这么一闹,岂不成了京中笑话。”
听着众人的议论,阿依娜脸色一变,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微微收紧。
她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却也知道苏鸢儿今天这是故意找事!
她皱着眉头,下意识透过薄纱的盖头朝着苏清叙看去,眼中满是慌乱。
却见众目睽睽之下的女子表情平淡,仿佛苏鸢儿说的根本不是她一般。
察觉到阿依娜的目光,她微微一笑,示意对方安心,随后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看向苏鸢儿:“我是否是侯府嫡女,族谱可查,奶娘可证,今日是公主和四殿下的大婚,你毫无凭证在此血口喷人,是不是不合规矩啊?”
可听着她的反问,苏鸢儿却毫不畏缩:“就凭你被从寺庙中回来后性情大变,路上还遇到过劫匪!还有……我怀疑你会易容之术,之前进宫为皇上诊病的医女也是你!”
她每说一句,宾客的惊呼声就高一分。
裴景行的脸色也沉了几分,他虽觉得苏鸢儿故意捣乱。
但此刻他看向苏清叙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苏清叙心头一凛,她早知道苏鸢儿不会善罢甘休,但却没有想到她竟然能猜到此处。
她刚要开口辩解,礼堂外又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
只见徐氏穿着一身石青锦袍,由管家搀扶着快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家丁,气势汹汹。
“你这个鸠占鹊巢的贱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