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苏清叙”三个字,徐氏当即冷笑一声,没等翡翠说完,便急不可耐地抬手直指她:“还敢跟我顶嘴!真是长脾气了,张嬷嬷,给我掌嘴!我倒要看看,是她这张牙尖嘴利的舌头硬!还是巴掌硬!”
张嬷嬷早憋了一肚子火,闻言立刻上前,蒲扇大的手掌扬得老高。
翡翠吓得闭上眼睛,却没躲,下一秒,火辣辣的疼痛从脸颊炸开,她猛地晃了晃,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可她咬着牙,愣是没哼一声,反而站在院门前没有任何退步的意思。
“好,你倒是忠心!”
徐氏看得眼睛发红,上前一步,狠狠踹在她的膝盖弯上。
翡翠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石子硌得她膝盖生疼,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却死死咬着下唇,憋了回去。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不肯挪开身子,“这是小姐的院子,没有小姐的命令,谁也不能进……”
徐氏被气笑了,弯腰捏住翡翠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我告诉你,这侯府的一砖一瓦都是侯爷的是侯爷的,她苏清叙早晚都要嫁出去的,到时候我说这是谁的院子就是谁的,轮不到你来多嘴!”
话音一落,她转头对张嬷嬷使了个眼色:“给拖下去打!我看着府中的规矩早就忘干净了!”
张嬷嬷闻言立即给身边几个老婆子使了个眼色,上前将挣扎的翡翠拖下去。
顺便还换了根手腕粗的藤条,抡起来就往翡翠的胳膊上抽。
藤条带着风,抽在皮肉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翡翠疼得浑身发抖,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很快浸透了里衣。
徐氏站在一旁,看着翡翠的衣服被抽得裂开,露出里面渗血的皮肉,心里的郁气终于散了些。
同一时间,苏清叙的马车刚停在临时安置阿依娜的驿站门口,就听见府里传来一阵欢快的唢呐声。
她掀开车帘,守在门口的侍婢立刻迎上来,脸上笑开了花:“苏小姐可算来了!公主念叨您半天了,早早就叫我们在这里候着等您来了。”
苏清叙下车点了点头,跟着她往里走。
两人穿过挂满红绸的回廊,主屋此刻的门开着,有侍婢仆人进进出出地忙活。
远远就看见阿依娜坐在梳妆台前,身后站着两个宫廷嬷嬷,正为她调整凤冠上的珠串。
阿依娜穿着一身正红的宫装,裙摆绣着展翅的凤凰,金线在阳光闪动奢华的很。
可她却微微皱着眉,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袖口的刺绣,连苏清叙走进来都没察觉。
“在想什么心事呢?”
苏清叙轻手轻脚走到她身边,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阿依娜猛地回头,看见是苏清叙,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苏清叙!你可算来了!”
她拉着苏清叙坐在身边,转头对嬷嬷们说:“你们先出去吧,我跟苏小姐说几句话。”
嬷嬷们躬身退下后,阿依娜立刻卸了所有防备,往她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道:“说实话,我有点怕,昨天夜里我梦到回塞外了,我和父皇还在草原上骑马,阿妈给我烤的羊腿可香了,可一睁眼,却是这四四方方的院子。”
看着她眼底的不安,苏清叙叹了一口气,也知道她在顾虑什么。
事实上,她刚穿越来不久时,也有些不适应,晚上睡不好,时时刻刻都防备着是不是有人想要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