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苏鸢儿掀着竹帘大步而入。
“你怎么回来了?”
自从苏鸢儿嫁入四皇子府后,她回来一次,徐氏心中都觉得不安。
她放下账筹,接过侍婢递来的素绫帕子细细擦手,目光落在女儿泛红的脸颊和发亮的眼睛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与试探:“从四皇子府来的?看你这急匆匆的样子,是受了委屈要寻我做主,还是得了什么好消息?”
苏鸢儿却没接话茬,反而快步走到门边,将屋内其他几个侍婢打发了出去后亲手房门闩紧。
一时间,屋内只剩母女二人。
她才几步凑到徐氏身边的绣凳上坐下,几乎是贴着徐氏的耳畔:“母亲苏清叙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别瞒我,我今日发现了她的大秘密!”
“不对劲?”
徐氏挑眉,仔细思索了一番。
自从上次自己和苏父在堵了她一次之后,那死丫头还是那样,最近倒是挺消停的。
“能有什么不对劲?最近到也还算安分。”
“安分?那是她装出来的!”
苏鸢儿急得提高了音量,话音刚落又慌忙捂住嘴,四下看了看才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笃定:“我今日特意让车夫绕路跟着她出府,亲眼看见她进了城南那间济世堂!不是去抓药,是径直从正门走进去的,那熟稔的样子,绝不是第一次去!”
“济世堂?”
徐氏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顿:“她最近确实老是往医官跑,说是去见个远亲,你父亲说了一次还是无用索性也懒得管了,我正想着过一阵正好叫人传些流言,到时候她可谁也怪不了。”
“母亲你知道?”
苏鸢儿闻言神色骤变,往前凑了凑:“你怎么没早与我说,你还记得苏清叙会医术的事吗?我怎么觉得自从她去年从庙里回来,像是整个人就像换了个魂一样!从前连大声说话都怯生生的,现在谁的面子都敢驳,这变化是不是太大了些我看这其中必然有蹊跷!”
这话猛地撬开了徐氏尘封的记忆,苏鸢儿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
自从上次苏清叙回家后,这个丫头确实变化很大。
“当时我就觉得邪门得很……”
徐氏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神里透着几分狐疑:“可那次找人驱鬼,不是被这丫头搅黄了吗?”
“这不就对上了!”
苏鸢儿兴奋地一拍手,眼里闪着攫取猎物般的光:“我看她一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其他先不说,只要能证明她就是济世堂的那个医女,那就是欺君之罪,到时候为了活命还不是我们叫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
徐氏倒吸一口凉气,端着茶盏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苏鸢儿说的没错,能为天子医病,那是泼天的恩典,可苏清叙宁愿隐瞒身份,也不肯承认。
其中一定有鬼!
沉默间,一个阴暗的念头在她心底渐渐成型:“好,好得很!”
闻言,苏鸢儿的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皇上最恨别人欺瞒他,光是欺君这一条,就足够拿捏苏清叙了。
徐氏连眉宇间的皱纹都舒展开几分,但她毕竟比女儿沉稳几分,很快冷静下来:“可咱们不能打无准备之仗,空口无凭,别说皇上不会信,就是四皇子那里,没有证据也不会轻信。”
“怎么会空口无凭?”
苏鸢儿胸有成竹地凑近徐氏:“我已经让双儿找了个可靠的远房表亲,那人在城南开着家杂货铺,正好能看见济世堂的动静,他已经答应我,只要苏清叙一去医馆,就立刻让人给我递消息,连她进了医馆后和什么人说话、有没有给人诊脉,都要一一记下来。只要拿到她在医馆问诊的实证,再找几个见过那个医女的人证,还怕扳不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