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么这么乖巧?
更重要的是,她不跟苏父吵,那自己怎么煽风点火?
而正当她暗自焦急时,苏清叙已经缓缓抬头,目光坦**无波:“女儿出城是为探望一位病重的远亲,对方独居城外,无人照拂,女儿实在不忍。”
这话半真半假,既给了合理解释,又堵死了追问的余地。
“女儿行事有分寸,每次都避人耳目,未曾让闲话传到外人耳中。”
“避人耳目?”
苏父显然不信,冷哼一声:“府里的下人都看见了,你以为外人就看不见?夫人告诉我,有人看见你去了西城外的医馆,还想拿看病当借口,现在城外鱼龙混杂全是流民,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往那种地方凑,不是自毁名声是什么?”
徐氏反应过来,立刻接话,语气带着委屈:“侯爷,妾身也是怕清叙出事,才多留了个心眼。那医馆附近常有地痞游**,万一清叙有个三长两短,咱们怎么向王爷交代啊?”
果然是这个女人搞的鬼!
苏清叙看向徐氏,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却没当众戳破她的挑拨,只对苏父道:“那医馆是母亲远亲就医之处,女儿每次都让翡翠在门口守着,从未单独行动。若父亲不信,可问翡翠,或是派人去医馆核实,看女儿是否有半分逾矩之举。”
“核实就不必了!”
苏父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从今日起,没有我允许,你不准踏出府门半步!”
话落,他指着府内的方向:“回你的院子好好待着,学学女红、练练规矩,把心思收一收,以后也是要做王妃的人了,怎么还如此不像话!”
“父亲!”
苏清叙皱眉,徐氏的那些垃圾话她可以不在乎,但是现在医馆的南疆人还没完全吐口,她若被禁足,之前的努力岂不是就全白费了。
“别跟我提条件!”
苏父的态度不容置喙:“你现在还没出嫁呢,我还管得了你!”
他翻来覆去的念叨像苍蝇似的在耳边嗡嗡转,再瞥见徐氏那副装作劝和实则看戏的嘴脸,积压的烦躁终于破了堤。
她没再像方才那样温顺垂眸,反而微微抬眼,目光扫过苏父阴沉的脸,最终落在徐氏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父亲教训的是,女儿自然要顾全侯府颜面,更要顾全与皇家的婚事。”
苏父一愣,没料到她突然转了话锋,皱着眉道:“知道就好,还不快回院反省?”
“反省之前,女儿倒有件事想请教姨娘。”
苏清叙往前半步,避开苏父的目光,直直看向徐氏:“父亲方才说,我的婚事关乎侯府荣辱,可我的嫁妆,是姨娘全权操办的,再过一月便是吉期,不知姨娘准备得如何了?”
原本她还不想挑对方的问题,可偏偏这个女人主动找死,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她这番话将苏父的注意力立刻被勾了过去。
他猛地转头看向徐氏,语气带着审视:“清叙的嫁妆,你筹备得怎么样了?王爷不比寻常人家,礼数绝不能差。”
此话一出门徐氏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随即又堆起慈和的笑,走上前想拉苏清叙的手,却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
“侯爷放心,清叙的嫁妆我早就备妥了。”
她拍着胸脯保证,语气亲昵:“上等的云锦备了二十匹,赤金头面两副,还有江南送来的苏绣屏风、酸枝木家具,样样都是拿得出手的好东西,绝不能让咱们侯府千金受委屈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