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连忙爬起来,压低声音道:“奴才这两日,亲眼看见大小姐出城好几次了!每次都去西城外的医馆,待上一会再出发,身边只带了翡翠一个人!”
他故意顿了顿,添油加醋道:“那医馆偏僻得很,城外现在流民也不少,大小姐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老是往那种地方跑,传出去多不好听啊!”
闻言,徐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烦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狂喜。
这段时间苏清叙和苏父的关系又缓和不少,如今又要嫁给裴玄褚,风头正盛,她早就看不顺眼了,可奈何一直抓不到对方的把柄。
却没想到今日竟然有意外之喜!
“你看清楚了?真的出城去了?”
徐氏追问,语气带着急切。
“千真万确!”
他拍着胸脯保证:3“奴才今天特意跟到城门口,看着大小姐出去后才来禀告夫人的。”
“好,好!”
徐氏点头,眼底闪过一丝阴冷:“看来去医馆只是掩人耳目,实际目的就是出城。”
她转身往内室走,吩咐道:“你先下去,这事别跟任何人说。赏你的,回头让管家给你送去。”
狗剩一听有赏赐喜滋滋地谢恩离去。
徐氏则是片刻都不打算耽搁,立刻叫春桃给自己梳妆,换上一身最端庄的石青色褙子。
她要去见苏父,这一趟,必须让苏清叙吃个大亏。
苏父的书房里,他正对着一本写了一半的折子沉思,听见徐氏的声音,皱了皱眉:“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我正忙没什么事不要进来吗?”
徐氏走上前,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身,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侯爷,妾身也不想扰您公事,可这事关清叙……妾身不得不来。”
“清叙怎么了?”
苏父一愣,当即放下书,抬眼看她。
“妾身知道清叙快要出嫁了,本不该多嘴,可实在放心不下,不得不跟侯爷说一声,清叙这几日,老是往外跑。”
徐氏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妾身也是听底下人说的,说她这两天就出城三次,每次都借着去医馆的由头,在医馆待上一会就出城去了。妾身就想,现在灾情还未解决,这城外周围全是逃难的流民,鱼龙混杂的,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身边只带一个侍婢,多危险啊!”
闻言,苏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去医馆做什么?是身子不舒服?”
“谁知道呢?”
徐氏摇了摇头,语气带着隐晦的暗示,“妾身也问过他们院里的人,可都是嘴紧着呢,什么都不肯说。侯爷您想啊,清叙再过一个月就要嫁给摄政王了,之前她就闹出过事情,如今正是最要名声的时候。要是被人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说着,生怕苏父不信,她又加重语气:“摄政王怎么也是皇家的人?身份何等尊贵?清叙要是坏了名声,不仅丢咱们侯府的脸,还会得罪了王爷,到时候这婚事要是黄了,咱们侯府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这番话正好戳中了苏父的要害,他最看重家族颜面和与皇家的联姻,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个逆子!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
他站起身,踱了几步,语气带着威严的怒火:“传她来书房见我!”
看着他怒气冲冲的模样,徐氏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却连忙劝道:“侯爷您别生气,清叙或许只是一时糊涂。您好好跟她说说,她也是个明事理的孩子,定会听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