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毁?”
裴景行连忙追问,眼神里满是疯狂的期待:“不如……我派人去望州想办法拖延他的工期?还是在他的粮草里动手脚?”
可听着他的提议,苏鸢儿却忍不住冷笑一声。
她看着面前的图,目光流转间,声音压得极低,隐隐带着一丝淬毒的狠厉:“殿下以为,只毁了太子的声望就够了?”
裴景行闻言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她:“鸢儿的意思是?”
“储位之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
苏鸢儿顺手从头上拆下一根簪子,轻轻划过量图上太子的行程线,留下一道细长的痕迹:“就算太子因办事不利触怒陛下,但也只是暂时的,陛下念及嫡子情分,顶多罚他闭门思过,转头还是会给他机会,只要他在殿下就永远没有机会。”
这话倒是真的!
从小到大,父皇最疼爱的就是太子了!
不仅吃穿用度,就连差事,他得的都是最好的!
可凭什么……
明明大家都是他的儿子!
似乎看出了裴景行眼中的不甘,苏鸢儿缓缓凑近,眼底的冷光在烛火下格外清晰:“要做,就做绝,只要太子死在赈灾路上,就算陛下偏心,这储位,也只能落到殿下头上。”
“杀……杀了他?”
裴景行的呼吸猛地一滞,手指下意识攥紧了拳。
他不是没想过除掉太子,可真被人点破,还是免不了心悸。
毕竟那是他的皇长兄,是父皇钦点的储位候选人。
此事一旦被发现他的下场会是什么?光是想想都惊得一身冷汗。
“殿下是怕了?”
苏鸢儿挑眉,语气带着激将:“怕的话,就继续看着太子踩着你的功劳上位,看着陛下把所有荣宠都给他,殿下呢?一辈子做个仰人鼻息的皇子,等到太子即位,你猜他会不会对殿下手下留情?”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太子与裴景行之间的深仇大恨。
这对兄弟表面看起来还过得去,实际上一旦有一个人即位,便会毫不犹豫地向对方下手。
前世,裴景行不就是这么做的吗?
而她也只是将这个过程提前了而已。
思及此,她微微一笑,抬手抚上男人的脸颊,声音软了下来,却更具蛊惑力:“想想看,太子一死,殿下就是父皇最年长最有才学的儿子,又有阿依娜的部族和安定侯府扶持,还有我帮殿下谋划,这江山,必然就是殿下的。到时候,我就是皇后,咱们的孩子,就是未来的天子。”
“天子”二字像惊雷,炸得裴景行心头一震。
他看着舆图上的路线,又看向苏鸢儿笃定的脸,犹豫渐渐被野心吞噬。
是啊,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太子挡了他的路,就该被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