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从屋里端着茶出来,皱眉道:“小姐,这公主也太不识好歹了,您好心劝说她,你看她,根本没听进去,二小姐那人心眼比针还小,吃了这个亏,之后肯定会玩更阴的。”
“她自己不上心,旁人急也没用。”
苏清叙接过茶盏却没喝:“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跌了跟头才会记牢教训。”
她慢条斯理地饮了一口茶,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冽:“备好马车,晚点和我去医馆一趟,那南疆人晾了这么久,该说实话了。”
“是!小姐!”
夜色渐浓,医馆后院的柴房被两盏昏黄的灯笼照得忽明忽暗,偶尔有铁链拖地的“哗啦”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苏清叙刚推开吱呀作响的柴房门,角落里缩着的南疆人就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烛火下瞬间亮得惊人,像濒死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苏小姐!您可来了!您可算来了!”
一连几日没有吃什么,他明显比之前瘦了许多。
此刻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前扑了扑,却被铁链死死拽住,重重摔回地上。
与上次见面时的桀骜不驯截然不同,这次他的声音里满是急切的讨好,额头上甚至沁出了冷汗:“上次是我糊涂!您别往心里去!您想问什么,小姐您问,我知道的全告诉您!但条件只有一个你……你上次说我还有活命的机会……你待给我指条明路!”
他生怕苏清叙转身就走,语速快得像倒豆子,但又不敢直视她,眼睛只能死死盯着苏清叙的鞋尖,不敢移开半分。
苏清叙在他对面的木凳上缓缓坐下,翡翠立刻递过一盏油灯,跳动的火光映得她的脸一半明一半暗,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上次我离开后,你们的人来过?”
她没接他的话,反而抛出一句反问。
他多日没有与其他人联系,南疆人一定怀疑他已经被抓,按照他们长老做事的习惯,不会留着这个可能泄密的棋子,定会派人来灭口,所以他才会如此害怕。
男人浑身一僵,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显然被说中了心事。
“是……是来过!”
他哆哆嗦嗦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后怕:“前天夜里,有两个人翻墙进来,我……我听到声音了。”
说到一半,他又往前凑了凑,眼神里满是哀求:“苏小姐,您上次说的话可是真的?你可要救我。”
但偏偏苏清叙并不开口,只默默看着他。
“苏小姐!”
见状,男人再也忍不住:“昨天后半夜,我听见柴房外有脚步声!”
他声音压得极低,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是我们巫蛊寨的人!他在门口站了半炷香,没敢进来,我大气都不敢出,才没被发现!”
苏清叙指尖摩挲匕首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锐光:“他为何没进来?”
“定是怕有埋伏!”
他咽了口唾沫,语气急切:“但他肯定还会来!长老交代的事没办完,他不会死心!苏小姐,您只要保证我活下来,我就把接头暗号、他的特征全告诉您!甚至帮您引他进来!我知道的太多,又这么长时间没与他们联系,他们一定是怀疑我叛变绝不会留我,只有您能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