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行的脸色阴沉,可苏鸢儿的哭喊还在耳边,若是就此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拿自己岂不是太窝囊了:“难道就让他苏清叙这么欺负我的人?”
“您的人?”
阿依娜突然停步,转头看向追过来的苏鸢儿,眼眸里满是冷漠:“苏二小姐,既不是殿下的侧妃,也不是正妃,既没有诰命在身,也没有侯爷背书,怎么就算是殿下的人?苏清叙现在身份尊贵,即便是打了人家也可以说是二小姐言语不得体,自己教训妹妹,她说到底只是个妾室的身份,您为了一个妾室去找陛下说这些,会让陛下觉得您太过看重妾室,惹陛下不快的。”
这女人在说什么疯话呢?
闻言,苏鸢儿瞪大眼睛本来还想说什么。
可阿依娜已经转向裴景行:“太子早想抓您的错处!您为一个妾室,去得罪摄政王,太子只会拍手称快!”
苏鸢儿急得脸色惨白,扑过去想去扯裴景行的衣袖:“殿下不要听她胡说。”
见状,阿依娜倒也不拦着,只是眼神淡淡地看着裴景行,仿佛在说,我言尽于此,殿下去还是不去自己决定。
四皇子的脸色彻底苍白下来。
因为阿依娜的话戳中了他最在意的两处,储位之争与外邦联姻。
皇上确实担心他会因为苏鸢儿冷落公主,而太子也绝对会看他的笑话。
偏偏这两样自然都比苏鸢儿重要百倍。
他深吸一口气后,劝说一般转过头对苏鸢儿开口:“此事确实我冲动了,鸢儿,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你回府养伤,不许再提,不过你放心,日后等我即位这个仇我一定会替你报!”
“殿下!”
苏鸢儿不敢置信地瞪大眼,泪水混着屈辱滑落:“可……可昨晚不是与我说好了……”
听着她的质问,裴景行眉头一皱,在公主面前有些难为情,不想她再说下去,抬手在她背上拍了拍:“你手上的伤还没好呢,听话,先回去。”
四皇子拉着阿依娜上了鎏金时,苏鸢儿还僵在府门外。
风卷着她的桃粉裙摆,像是秋日里干枯萎靡花瓣,直到马车轱辘声彻底远去,她才猛地回过神。
“小姐,外面冷,咱们……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身旁的双儿小心翼翼地说着,同时偷偷的打量着苏鸢儿的神色,生怕下一秒她就将火发在自己身上。
但出乎意料的是,苏鸢儿却一动都没动。
清晨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却比不上她此刻心口的屈辱与愤怒。
“回府!”
她咬着牙低吼,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发颤。
“是!”
听出她压抑的狠意,双儿急忙低下头。
而苏鸢儿前脚刚刚一踏入自己院子,积攒的屈辱便瞬间炸开,此刻的她就像被抽走所有理智的困兽,快步走进屋内抬手就扫落梳妆台上的东西扫落在地。
螺钿梳子“啪”地摔在青砖地上断成两截,一串珍珠首饰也被摔断,圆润的珠子滚得满地都是。
“苏清叙!阿依娜!你们都给我等着!”
她抓起桌上的瓷瓶,猩红着眼狠狠砸向墙面“哐当”一声脆响,瓷片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