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口吩咐道:“去把双儿叫来,就说你路过听竹园的时候看到苏鸢儿在这里晕倒了。”
早已经习惯的翡翠不再多问,直接点头照做,快步离去。
苏清叙则隐入夹道深处,过了半炷香不到的功夫,便看着双儿慌慌张张地跑来,蹲在苏鸢儿身边焦急地呼唤。
苏鸢儿悠悠转醒时,头痛得厉害。
她撑着墙坐起来,看到双儿满脸担忧地看着自己,不由皱眉:“我怎么会在这里?”
“小姐,您应该刚才走着路就突然晕倒了,幸好被翡翠看到,赶紧叫了我来。”
双儿扶着她站起来,仔细检查她的身体:“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
苏鸢儿摸了摸后颈,除了有些发麻,倒没别的不适。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的瓷瓶,触手温热,药瓶还好好地在那里。
“可能是最近和四殿下商量望州灾情的事忙得太累了,不用请大夫。”
她松了口气,只当是自己体弱晕倒,完全没怀疑其它:“先扶我回房吧。”
双儿担忧地看向苏鸢儿:“要不还是给您请个大夫看看吧,您这样日后怀了孕可怎么办?”
听到“怀孕”这两个字,苏鸢儿眉头下意识皱了皱:“叫你扶我回去就扶我回去,废什么话?”
不知道是自己哪句话又惹了苏鸢儿不快,双儿赶紧闭嘴,默默地搀扶着她往前走。
苏鸢儿趁着夜色从安定侯府出来,连马车都嫌慢,她踩着小厮跳上马车后边着急地催促车夫赶车。
“快些!误了我的事,仔细你们的皮!”
她攥着怀中瓷瓶,方才徐氏说这药要趁男子心神放松时服下,效果才最好。
裴景行这几日处理赈灾账册,今晚才得空从宫中回来,正是疲惫松懈的时候,可不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四皇子回府时,天色已经黑沉沉地压下来,苏鸢儿院子里的灯笼早早就被点亮。
院子里也被打理的焕然一新,暖阁里燃着银丝炭,空气里飘着甜丝丝的桂花香气。
苏鸢儿亲自守在小厨房,看着厨娘炖上银耳莲子羹,等人都退出去,才从袖中摸出药瓶,倒出三粒米白色的药丸。
她用银簪将药丸碾成细粉,指尖沾了一点凑到鼻尖——只有淡淡的草木香,与羹汤的甜香混在一起,毫无破绽。
“小姐,四皇子到了。”
很快,双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苏鸢儿立刻将药粉倒进羹汤,用银勺轻轻搅动,直到粉末彻底融化在琥珀色的汤里,才端着托盘盈盈出去。
裴景行正坐在暖阁的软榻上,眉头微蹙地翻着一本账册,见她进来,才放下册子,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怎么亲自端过来?让下人做就是。”
“这汤可是我亲自看着炖了一个时辰的,别人端来我不放心。”
说着,她将托盘放在矮几上,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裴景行唇边:“殿下最近累坏了,这汤能安神,你尝尝。”
女人眼底含着柔波,语气软得不像话。
之前裴景行一直想尽办法的讨好公主,已经许久没有这个待遇了,重新找回了新鲜感不说,又极度满足了他那颗自恋的心,自然是心情愉悦。
苏鸢儿借机继续卖乖讨好:“殿下前几日是我使小性子不懂事,跟你闹脾气,以后我都听你的,只要是能安安稳稳的陪在你身边我就别无所求了,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