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他在府中吗?”
苏清叙连忙起身,眼神里满是急切。
“在。”
慕九点头”“属下潜入王府主院,看到王爷正坐在窗边看书,气色很好,不像是受伤的样子,巡逻的侍卫也都按部就班,王府一切如常,没有什么异常。”
苏清叙闻言,有些愣神,难道真是的是自己看错了?
“看来真的是我认错人了。”
“只是……”
看慕九眼神飘忽似乎有话要说,苏清叙抬眸看去:“只是什么?”
慕九微微低垂着头,像是在纠结……“只是我进王府前,看到外面似乎还有不少皇上的人,主子以后若是真嫁过去……怕是一样会被这样监视,您……确定要如此吗?”不知道是出于不甘还是社么原因,慕九终究还是说而出来。
“裴玄褚被皇上如此猜疑忌惮,想来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主子……”
苏清叙轻笑了一声,听出了慕九话中的意思:“你是说成婚以后我和裴玄褚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跟他一起承担这个风险不值得是吧?”
慕九瞬间将头低垂下去:“属下不敢,是……是我僭越了……”
苏清叙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着桌案上跳动的烛火,火苗映在她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慕九的担忧,她不是没有想过。
从皇上赐婚的那一刻起,慕九所说的情况她就已经想到了。
这些她都清楚,甚至比慕九想得还要透彻。
然而不得不承认,目前来说裴玄褚是她最好的选择,她想要的东西也只有裴玄褚能给。
过了许久,苏清叙才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反而透着一种超乎年龄的坚定:“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迫于赐婚的压力,而是我深思熟虑后的选择。”
她没有反驳他说自己僭越的话,也算是默认,至于为什么与他解释……
知道慕九一向对裴玄褚有敌意,若是慕九不想搅进来,她也不想强人所难。
“属下明白了。”
慕九躬身行礼,眼底有一瞬而过的复杂:“是属下多虑了,从今往后无论将来遇到什么,属下都会誓死追随主子,绝无二心。”
这些话他更像是对自己说的,心中某一处有些空,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断绝那些不该有的想法,看清楚自己的身份。
慕九不再多言,转身轻轻退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苏清叙一人,她看着桌案上的烛火,今日慕九的行为有些反常,脑子里突然想到那日祖母对她说的话,隐约间似乎猜到了几分。
隔日,皇后的传召来得急促。
清晨未过,宫中来人就已站在侯府门前,宣旨的公公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苏小姐,皇后娘娘有旨,请您即刻入宫议事,请您跟杂家走一趟吧!”
苏清叙匆忙间只穿了一件平常的衣服,没有上妆的清丽面容倒显得比平日温和几分。
她跪下接旨,心里却清楚的很,想必这是皇上着急了。
上次宫中试探被她婉拒后,她一直没有明确回应。
皇上显然是等不及,要让皇后再次施压。
比起上次入宫,她这次多了几分有持无恐,皇帝打的什么主意她已经清楚,无非还是逼她就范。
她与裴玄褚已经商量好了对策,今日也不过走个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