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上午就席卷了整个京城,彼时正赶上李尚书家办雅集,身穿绫罗绸缎的世家小姐们坐在一起,聊到此事时语气里满是艳羡:“你听说了吗?摄政王给苏大小姐的聘礼里,说是还有西域的贡品呢都是稀罕玩意儿!”
“何止啊!还有唐寅的仕女图呢!是特意让人从江南运过来的,说是苏小姐外祖喜欢,之前不是还说皇上赐婚,王爷只能勉强答应,这么看来也不全是排斥啊!”
“之前还觉得摄政王不解风情,可现在看来分明是没有遇到心上人,这未免也太用心了……”
“是啊,苏小姐的命还真是好,当初与四皇子退婚时,我还以为她嫁不出去了……”
京城没了流言纷纷,而另一边的太傅府中,黎月安将桌上的东西一扫而空,伴随着茶杯碎裂的声音,还有她的呵斥:“滚!!都给我滚!”
裴玄褚下聘的消息像是一根针扎进她的心里,此时她的眼底满是疯狂。
“这个贱人凭什么?摄政王妃之位明明就应该是我的!”
她越想越不甘,猛然起身推门就要向外走,却被身旁的侍婢拦住:“小姐!不能出去啊,老爷说了这段时间您不能出门……”
“啪!”
正在气头上的黎月安想都不想回身就是一巴掌:“下贱东西还敢管我!滚开!”
侍婢被打,捂着脸眼角带着委屈的泪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根本来不及。
只见黎月安转身推开门便跑了出去,侍婢一刻都不敢耽搁急忙追上去想要将人拽回来,却在刚刚身手扯住衣袖的瞬间被狠狠甩开。
“小姐!小姐你不能出去啊!”
侍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黎月安像是听不到一样,一路朝着出府的方向跑去。
“胡闹!叫你在家反省,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不成!”
许是被院子里的动静惊动了正在书房处理公务的黎太傅,他穿着一身藏青儒袍,须发有几处已经有些发白,拦在了黎月安出府的路上。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黎月安通红的眼睛,皱了皱眉眼中带着迫人的威严。
“闹够了没有?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黎月安鼻尖一酸,忍不住哭出来:“凭什么?苏清叙凭什么!她就是个被侯府冷落的弃女,还被人劫走过清白都不知还在不在,怎么配得上王爷?那些聘礼,本该是我的!”
黎月安非但没收敛,反而扑过去抓住他的衣袖,眼泪鼻涕一起流:“祖父,您快想想办法啊!您去跟皇上说,我不依!我要嫁给王爷的人是我!是我才对!苏清叙怎么配得上王爷!”
黎太傅平日里对黎月安很是娇惯,可此事涉及朝堂皇权,他态度少见坚决,用力甩开她的手,语气严厉得近乎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