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没有!”
苏钰连忙凑到床边,仰着小脸解释:“今天送葬的时候,姐姐突然站在棺材前,李嬷嬷想不认姐姐,还想让人抓她,被姐姐揭穿了!后来王爷的人也来了,说姐姐是帮王爷查案才失踪的,父亲和母亲根本没敢埋棺,还把李嬷嬷打了一顿发卖到庄子上了!”
老夫人听得连连点头,苏钰虽然说得有些简单,但她很快便明白大概发生了什么。
紧绷的神情中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好!好!没埋就好。”
她看着苏清叙,眼神里满是疼惜:“你这孩子,在外头肯定受了不少苦吧?有没有哪里受伤?胳膊腿还利索吗?”
苏清叙摇了摇头,柔声说:“祖母放心,我没受伤,就是让您担心了。”
老夫人却还是不放心,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问出了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清叙啊……你失踪的这些日子,那些掳走你的人……没对你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吧?女孩子家的清白比什么都重要,要是……要是真受了委屈,也别瞒着祖母,祖母给你做主。”
苏清叙明白老夫人的担忧。
她握着老夫人的手,微微摇了摇头:“祖母,我真的没事。我不是被掳走的,是主动去山谷查罂粟的事,王爷怕我有危险,派了人暗中照拂,没人敢欺负我,清白也没受半点损害,您别担心。”
老夫人这才彻底松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看到你平安回来,祖母这病啊,一下子就好了大半。”
这时,侍婢端着刚熬好的药进来,热气腾腾的药碗向外弥散出苦涩的味道。
“老夫人,该喝药了。”
她说着,就要上前喂药。
“我来喂吧。”
这时,苏清叙接过药碗,用银勺舀起一勺,轻轻吹凉后递到老夫人嘴边。
老夫人皱着眉喝了一口,苦得直咧嘴:“这药还是这么苦。”
“忍忍就好,喝了药病才能好。”
苏清叙从怀里掏出一颗蜜饯,递到她的嘴边:“先含颗蜜饯压一压。”
这还是送裴玄褚马车里带出来的,原本是怕裴玄褚喝药苦,没想到最后给老夫人用上了。
老夫人含着蜜饯,甜意冲淡了药苦,脸上露出笑容:“还是我的清叙贴心。”
一碗药喂完,老夫人见了苏清叙平安回来,悬着的心一放下渐渐有了困意,眼皮越来越沉。
苏清叙帮她掖好被角,看着她缓缓闭上眼睛,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才轻轻起身,带着苏钰悄悄走出房间。
她站在庭院里,看着廊下还没撤去的白幡,眼底的暖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冽的坚定。
老夫人平安无事,原主的情绪好像也开始也趋于平静。
跟在她身旁的苏钰忍不住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说:“大姐姐,接下来咱们怎么办父亲爹和母亲肯定还会找你麻烦的。”
他们找麻烦?
想多了吧……她不找这两家伙的麻烦,就够他们偷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