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家丁死死捂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呜咽声,像条死狗似的被拖了下去。
徐氏看着心里才算松了口气,可脸上的尴尬却怎么也藏不住。
她强装温柔,伸手想拉苏清叙的手:“清叙,好了好了,人也处置了,咱们回家吧。外面风大,有什么话咱们回府慢慢说。”
“回家?”
苏清叙避开她的手,目光落在队伍后方的马车上。
苏父还是一如既往的打算装缩头乌龟,可她偏不叫他如意,开口语气里满是嘲讽,“父亲呢?我失踪这几天,他不问缘由就急着给我办丧事,还准备把一口空棺材埋进苏家祖坟,怎么这会儿却不见人了?难不成也是不打算认我?”
徐氏心里一慌,连忙劝道:“你父亲他……他昨天处理府里的事累着了,今天身子不舒服,咱们别打扰他了好不好?有什么事,我替他跟你解释。”
“身子不舒服?”
苏清叙挑眉,声音拔高了几分:“我看他是心里有鬼,不敢出来见我吧!徐氏,你告诉你,我父亲是不是躲在府里不敢出来?今天我要是见不到他,得不到一个说法,这侯府的门我绝不进!这离世的戏,咱们索性就演到底。届时皇上的旨意下来,您就回宫里说我已经死了可好?”
这话戳中了苏父的软肋,他不怕百姓议论,却怕事情闹到皇上那里。
这下,车内一直装死的苏父终于有了响动:“咳……咳咳!”
他一边装咳嗽一边缓缓拉开帘子从车内下来,咬了咬牙,知道自己没脸却还是硬挺着装模做样。
“什么事吵吵嚷嚷的?”
他先是装作茫然的样子,目光扫过人群,直到撞见苏清叙,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上前,语气里满是刻意的惊喜:“清叙?你……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想拉苏清叙的手,动作夸张得像在演戏。
苏清叙看着他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眼底满是不屑,侧身避开他的手,语气冰冷得像淬了霜:“父亲醒来的真是及时,我在这儿跟嬷嬷对峙了这么久,您躲在马车上看够了戏,现在才出来装惊喜,不觉得晚了点吗?”
苏父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恼羞成怒。
他压低声音,凑到苏清叙耳边,语气带着威胁:“清叙!有什么话咱们回府说!这里人多眼杂,你非要把家里的丑事都抖出去才甘心吗?你就不怕丢了侯府的脸面!”
“脸面?”
苏清叙冷笑一声:“父亲办丧事、埋空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侯府的脸面?把钰儿关起来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脸面?现在我回来了,你倒跟我提脸面,苏家的脸面,我倒是好奇,到底是谁丢的?!”
苏父被说得面红耳赤,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知道再跟苏清叙对峙下去,只会更难堪,他深吸一口气,突然换上一副焦急的神色,抓住苏清叙的胳膊:“清叙!别闹了!你祖母因为你的事急病了,刚才又昏过去了,现在还在府里躺着,大夫说情况不好,你还是先回府看看她老人家再说,啊?”
苏清叙的身体猛地一僵,尽管知道苏父可能在撒谎,可老夫人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她心中不免有些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