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棺的轿夫吓得手一软,木杠“哐当”砸在地上,震得尘土飞扬。
队伍里的下人瞬间炸了锅:有些不知实情况的,直接尖叫着“闹鬼了”,抱着头往后躲;有人盯着苏清叙的脸,手指哆嗦着说不出话;连负责吹打的乐师都停了奏,唢呐歪在嘴边,脸色惨白。
乐师参加过这么多的送葬,还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
听到前面传来的喊叫声,隐约有大小姐几个字,徐氏的脸“唰”地褪尽血色,指甲深深掐进帕子里,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她怎么回来了?
这……可如何是好?
而一旁的李嬷嬷见她慌了,立刻想起徐氏之前的吩咐,连忙上前一步,故意拔高声音,尖着嗓子喊:“你是谁家的野丫头?竟敢冒充我们家大小姐!我们家大小姐前几日就已经没了,你再在这儿装神弄鬼,我们可要报官抓你了!”
她说着,对身后四个家丁使了个眼色:“来啊!把这疯子绑了!别让她污了小姐的棺木,扰了小姐的清静!”
微微侧着身站在路中间的苏清叙闻言轻笑了一声,深秋的风带着入骨的寒意吹过,将她的碎发吹开,整个人看上去带着一股凌冽。
家丁们犹豫着上前,可苏清叙只是冷冷瞥了他们一眼,那锐利的眼神,竟让几个壮汉下意识地停了脚步。
“李嬷嬷!”
苏清叙往前迈了两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怎么这么快就不认得我了?记得你刚入府的时候因为偷了府中东西拿出去卖,险些被打死,还是徐氏将你保下的,自那以后你就忠心耿耿的跟着我这个继母,我说的没错吧?”
这些事情她自然不清楚,还是当初翡翠讲给她听的。
而此话一出,李嬷嬷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明显也有些慌了冷汗缓缓的浸湿后背。
可事到如今,只能硬撑:“你、你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你!你个骗子别以为打听到一些府里的事就能拿出来诓骗我们。”
说着,她上前几步突然朝着苏清叙扑上去,想趁苏清叙不注意抓住她,想将人绑了关起来。
只要能顺利地将葬礼办完,她再说什么都晚了。
可苏清叙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的瞬间,右手飞快地扣住对方的手腕。
这老东西胆子还真大,居然还敢与自己动手?
她冷哼一声,指尖精准地捏在她的手腕处找准骨头的位置微微用力。
李嬷嬷疼得惨叫一声,手腕被苏清叙轻轻一拧,只听“咔嗒”一声脆响,骨头像是要断了似的。
苏清叙没松手,反而将她的胳膊按在身后:“谁给你的胆子敢跟我动手?”
伴随着李嬷嬷的哀嚎声,围观人群瞬间炸了锅,议论声像潮水似的涌来:“这不是苏大小姐吗?去年冬天我在巷子口见过,没错啊,怎么会是骗子?”
“就是啊!这嬷嬷一看就是心虚了,不然怎么不敢认?还动手打人,也太嚣张了!”
“我就说苏大小姐死得蹊跷!才失踪几天就办丧事,现在人回来了,又不认,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这侯门大户的事是不简单啊,哎!你往前点我听不见说什么了?”
李嬷嬷疼得眼泪直流,却还咬牙喊道:“你们别听她胡说!她就是个骗子!我们家小姐真的没了!她定时有心之人派来冒充的!”
“我姐姐才不会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