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设在正厅,一口空棺材摆在中央,棺材前的牌位上写着“苏门嫡女清叙之位”,烛火在牌位前跳动,映得周围的白布都透着一股冰冷的死气。
老夫人被侍婢搀扶着站在灵堂门口,看着这满眼的白,一口老血差点呕出来。
她扶着门框,指节泛白,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竟敢真的办丧事!这棺材里是空的!你这是在咒我孙女死啊!”
见状,侍婢连忙递上帕子,老夫人接过,却连擦眼泪的力气都没有,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往下淌。
她怎么也没想到,苏父竟真的这么狠心,连等她醒过来的时间都没有,就急急忙忙办了丧仪。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怕苏清叙回来,断了徐氏和苏鸢儿的路。
“母亲您身体还未恢复好,怎么出来了?”
苏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穿着一身素服,脸上却没什么悲戚,反而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耐。
他刚和徐氏商量完下葬的细节,就被侍婢告知老夫人来了灵堂。
老夫人猛地转身,拐杖重重砸在地上,恼怒的看着苏父:“我怎么不能来?这是我孙女的灵堂!苏明远,你把棺材打开!我要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有清叙!”
“母亲!您别闹了!”
苏父皱紧眉头,上前一步想扶她,却被老夫人甩开。
“什么叫闹?”
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清叙还活着!你就这么急着给她办丧事,是为了徐氏,为了苏鸢儿,还是为了你自己?”
“我是为了侯府!”
苏父也来了火气,声音拔高了几分:“外面都在传清叙跟匪人勾搭,是主动跟人家走了的!我不办丧事,侯府的名声就全毁了!钰儿怎么继承侯府?鸢儿怎么嫁入皇子府?您只想着清叙,有没有想过整个侯府的将来?”
“侯府的将来?”
老夫人冷笑一声,眼泪掉得更凶:“家族的将来,难道就是靠牺牲亲生女儿换来的?”
“母亲,您少说两句吧。”
徐氏适时地走过来,手里拎着的食盒里还带着参汤。
显然是刚刚去老夫人那里扑了个空,才赶紧追过来的。
尽管徐氏此时心里希望老夫人能早点咽气,但是表面功夫还是做的很足,毕竟老夫人要是现在没了,反倒会叫人说闲话。
她脸上堆着温柔的笑,语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挑唆:“侯爷也是没办法,他心里也不好受。您看您刚醒,身子还弱,要是气坏了,谁来管钰儿啊?清叙要是在天有灵,也不希望您这么折腾自己。”
这话看似劝和,实则是在暗示老夫人再闹就是不顾苏钰,还把苏清叙说成“在天有灵”,堵死了她还活着的可能。
苏父听了,果然更觉得自己有理,他皱着眉道:“夫人说得对,母亲您还是回屋歇着吧。灵堂的事,我会安排好,不会让清叙受委屈。”
“安排好?”
老夫人看着徐氏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眉头猛地一皱。
别人不清楚,可她怎么可能不明白?
这一切不过都是徐氏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