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苏父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却只抓到了老夫人的一片衣角。
徐氏心中一喜,但面上故作慌乱:“快!来人啊!快把老夫人抬到内屋!快去请大夫!”
下人们慌慌张张地冲进来,小心翼翼地把老夫人抬到隔壁内屋的**。
苏父跟着跑过去,看着老夫人苍白如纸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刚刚是不是说的太过了?老夫人要是真的出事,他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
“侯府,您别慌。”
而徐氏就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急忙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带着安抚,却又暗含催促:“大夫马上就来,老夫人只是气急攻心,歇会儿就好。讣告的事不能再拖了,要是等老夫人醒了拦着,咱们之前的功夫就全白费了,钰儿和鸢儿的将来也毁了。”
苏父看着内屋床榻上的老夫人,想了想现在确实是个好机会,咬了咬牙,把心头的不安压了下去:“你去安排吧,讣告明日一早贴出去,再派几个稳妥的人,去京里的亲友家报丧,就说……就说清叙是在山中遇害了。”
徐氏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连忙点头:“是,侯爷,我这就去办,保证不会出岔子。”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出内屋,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
这下事情也算成了。
只要讣告一贴,苏清叙就成了“死人”,再也没人能挡她和鸢儿的路了。
与此同时,山间小镇的客栈房间里,烛火微弱地跳动着,映得房间里的一切都带着淡淡的暖光,却驱不散苏清叙心头的焦虑。
她坐在床边的矮凳上,手里拿着一块刚拧干的凉毛巾,轻轻敷在裴玄褚的额头上。
他已经昏迷三个时辰了,额头还是烫得吓人。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男人的脸颊,明明额头还发烫,但皮肤却是凉的。
“怎么会这样?”
她低喃一声,想起之前裴玄褚挡下李修远的药粉后。
当时明明很难受,却还笑着说没事。
现在想来,那药粉恐怕不止是刺激眼睛那么简单,说不定还藏着别的毒素,只是她暂时查不出来。
“裴玄褚,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她红唇微抿,缓缓凑近对方的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这次……我真是欠你一个大人情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是裴玄褚的暗卫,也是一直负责盯着侯府动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