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出药庐时,据点的扫尾工作已经接近尾声。
暗卫们正在清点花田的数量,将收集到的神药装进木箱,王奎的手下被押在一旁,脸色惨白,再没了之前的嚣张。
裴玄褚吩咐暗卫将人犯和证据先押回京城,自己则带着苏清叙坐上了马车。
马车行驶在山间小路上,车轮碾过石子发出沉闷的声响。
车厢里点着一盏小灯,昏黄的光芒照亮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苏清叙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掠过的树影,脑子里还在回想李修远逃跑前的话,还有他洒出的药不应该就只是为了短暂让她失去视觉这么简单。
她不放心,重新朝着男人的眼睛看去,感觉还是有些微微泛红。
她皱起眉头,算了一下时间。
应该上药了!
思及此,她迅速拧干棉布,指尖捏着布角轻轻凑近裴玄褚的眼睫:“剩下的药粉不多了,擦完再滴两滴薄荷露,明天应该就不红了。”
裴玄褚任由她摆弄,只是不经意时长睫蹭过她的指尖,带来一阵细微的痒。
“你发现这些人时怎么不来找我,自己一个人混进去,就不怕出事?”
他突然开口,声音放得很柔,怕扰了她的动作。
苏清叙手里的棉布擦过他眼尾的动作慢了些:“还好,那些人大多是混饭吃的,也不都是亡命之徒,他们在花田边设了哨卡,我装成他们得人就混过去了。”
说着,她想起当时的场景,忍不住轻笑:“还多亏了之前听过青州话,我学的还不错,他们竟没听出破绽。”
“你倒是机灵。”
裴玄褚睁开眼,眼底的红血丝已浅了不少。
苏清叙收回手:“要不是王奎蠢,也不会这么顺利,倒是你,最后挡在我前面的时候,就没想过那药粉可能有毒?”
“没来得及想那么多。”
裴玄褚耸耸肩,说得坦诚:“左右我也瘸过,也不在乎再瞎一次。”
听他这么说,苏清叙的心一下沉下去。
明明这种话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了,但她却罕见的心头有些发堵:“少说这样的话,腿我已经给你治好了,你要是自己都不在乎,下次我也不管你。”
“嗤~”
看着她沉重的表情,男人突然笑了,似乎是无奈。
“你笑什么?”
苏清叙下意识皱眉,她的话难道很好笑吗!
“这句话应该是我跟你说的才对。”
他的表情严肃起来:“你知道小五来报说你是自己跟进山里时,我是什么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