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坐山观虎斗,让王奎和李修远拼个两败俱伤,自己再趁乱溜走。
毕竟这两人一个贪婪狠戾,一个阴险狡诈,都是祸害,让他们互相消耗才是最省心的法子。
可眼下的局面,却容不得她继续旁观。
李修远虽中了毒,可他手中的长剑依旧凌厉,每一次挥砍都带着破风的锐响。
王奎的守卫们虽人多势众,却没人能真正近他的身,短短片刻,已有四人倒在剑下,剩下的人也渐渐露出怯意。
苏清叙的心沉了沉,照这样下去,李修远就算撑不住,也能杀出一条血路逃走。
一旦让他跑回京城,不仅裴玄褚的合围计划会落空,她之前的伪装和筹谋也会全白费。
“老大,他要跑!”
苏清叙猛地深吸一口气,瞬间切换回阿胜的憨态,粗布劲装的袖子往下扯了扯,带着几分急于邀功的莽撞。
她故意迈着笨拙的步子,朝着李修远冲去,眼底却藏着冷光。
她表面是帮王奎,实则是想趁靠近的机会,若能趁其不备刺中他曲池穴的位置,药效定会加速发作,让他彻底失去反抗力。
李修远瞥见他突然放弃逃跑冲过来,眼底瞬间燃起狠厉的狂喜。
他早就想宰了这小子,如今对方主动送上门,正好省了他找的功夫!
“来得好!”
他怒吼一声,长剑猛地一挑,避开王奎砍来的弯刀,转身就朝着苏清叙刺去。
剑风带着血腥味,直逼她的咽喉,显然是想一招致命。
下一刻,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苏清叙故意装作身手笨拙的样子,左躲右闪时还故意趔趄了两下,像是吓慌了神。
可她的步法却藏着玄机,每一步都精准踩在李修远剑路的间隙,既避开了他的进攻也拖延了他的时间。
李修远一开始没在意,只当是这流民运气好。
可几招下来,他渐渐觉得不对劲。
阿胜的身法看似僵硬,却总能在他出剑的瞬间做出反应。
“不对!”
李修远猛地后跳一步,长剑拄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
他死死盯着苏清叙,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怀疑,“我查过你!你就是青州来的流浪汉,跟着游方郎中学过些药理而已,连像样的功夫都不会,怎么可能避开我的剑招?你到底是谁?!”
他的声音又急又响,像惊雷似的炸在大厅里。
正在与周默缠斗的王奎动作一滞,手里的弯刀差点脱手。
他猛地转头看向苏清叙,眉头拧成了疙瘩,其实他早就觉得阿胜不对劲了。
这家伙炼药时对火候和比例的精准把控,不像个只会捣药的流民;而此刻应对李修远试探时的从容,也不像个没见过世面的粗人。
可神药的**太大,他一直刻意忽略这些疑点,如今被李修远点破,那些被压下去的怀疑瞬间翻涌上来。
苏清叙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李修远这么敏锐,竟然从几招交手里就看出了破绽。
她连忙收起眼底的冷光,装作被戳穿谎言的慌乱,往后缩了缩,粗着嗓子反驳:“小时候跟着爹学过两招防身的功夫,你自己打不过,还想挑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