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庄主!千真万确!”
手下躬身回道,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咱们安插在隔壁院的眼线回报,是王奎手下一个叫阿胜的,炼出了一瓶棕褐色的药剂,气味、效果都和您的神药极为相似。王奎已经封他做了‘药师’,还大摆宴席,全据点的人都在庆祝,说以后再也不用看您的脸色了!”
“不可能!”
李修远厉声反驳,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椅子:“神药的配方何等复杂!光是温度就要精准的控制,原料的比例更是差一分就会全功尽弃,我耗费了五年心血才摸索出的工艺,他一个无名小卒,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天内炼出来?定是王奎那蠢货故意散布谣言,想试探我!”
他研究神药多年,从罂粟品种的挑选到提炼、发酵,每一步都经过了无数次失败,其中的门道,绝非一个只懂粗浅药理的流民能轻易掌握。
王奎手下全是些只会打打杀杀的粗人,那个叫阿胜的,之前也只是个帮着捣药的小角色。
他们背地里研究的事李修远早就清楚,可他就是知道凭一个以前医馆抓药的到死都研究不明白,才放任不管,怎么可能突然摇身一变,成为能炼制神药的药师?
“庄主,是真的!”
手下连忙匍匐在地,语气急切地补充:“眼线说亲眼看到那阿胜拿着琉璃瓶献药,还亲眼目睹了试药的全过程,反应和服用您的神药后一模一样。王奎现在得意得很,已经让人统计后山的罂粟产量,准备大规模制药了!”
李修远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指尖死死攥成拳头,他突然意识到,事情可能比他想象中更严重。
如果王奎真的能自己制药,那他就失去了控制据点的最大筹码。
王奎本就对他心存不满,只是碍于神药的供应才不敢造次。
一旦彻底摆脱他的掌控,不仅这个种植罂粟的核心据点会脱离他的掌控,他的计划也会受到严重影响,甚至可能暴露自己多年布局谋划!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来,李修远的眼神变得愈发阴鸷,带着彻骨的寒意。
“那个‘阿胜,到底是什么来历?之前不是说就是一个医馆抓药的!”
他冷声问道,声音里透着难以压抑的怒火。
“回庄主,之前已经查过,确实如此。”
手下连忙回道:“他自称是青州来的流民,家乡遭了灾,还伤了腿,逃出来后流落到这里,因为懂点粗浅的药理,被王奎收留,一直负责在药庐里捣药、晒药,没什么特别的背景,也没和其他势力有过接触。”
“没什么特别背景?”
李修远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浓重的怀疑:“一个普通流民,能在短短几天内参透神药的核心工艺?这里面定有古怪!说不定,是王奎找到了什么高人,这都是他编出来迷惑我的罢了!”
他在书房里踱来踱去,脚步声沉重,像踩在所有人的心上,叫人倍感压迫。
沉默了片刻,一个阴狠的念头渐渐在他脑海里成型。
不管那人是什么来历,不管他炼出的药是真是假,都必须弄到手看看。
如果是真的,就立刻毁掉配方,除掉他,重新掌控据点;如果是假的,他也要拆穿王奎的把戏,让他知道背叛自己的下场!
“你立刻派人,今晚就潜入王奎的据点。”
李修远皱着眉头,声音冰冷刺骨:“把他们炼出的药偷出来,顺便查清楚,他到底是用什么方法炼出药的。记住,一定要小心,别打草惊蛇,一旦得手,立刻回来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