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说话间回过,正好瞧见苏清叙左顾右盼的样子:“哎!跟你说话呢!看路!小心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跟你说的话一句都没听进去吧!”
苏清叙马上装作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这第一次来,好奇嘛,我看路,嘿嘿看路……”
男人瞪了她一眼,神情极为不满。
要不是首领特意吩咐,他才不带这笨手笨脚的家伙来呢。
真是倒霉!
“你自己看这些,中了机关我可不救你!”
“是是是!”
苏清叙连忙点头哈腰,心里却愈发警惕,能设计出如此复杂的机关,可见其心思之缜密,绝非普通的匪类。
那李修远到底是干什么的?
两人又走了约一炷香的时间,穿过一片密密麻麻的竹林,眼前突然豁然开朗。
火把的光芒扫过,一片艳丽的紫红色花海映入眼帘,花朵层层叠叠,花瓣边缘带着细小的锯齿,墨绿色的叶片在风里轻轻摇曳,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
而看着这一幕,苏清叙的脚步猛地顿住,眼底有遮掩不住的震惊。
居然是罂粟!
怎么会?按理说这个时代不应该有这种东西出现。
“发什么呆?走啊!”
男人推了她一把,不耐烦地说道。
苏清叙猛地回过神,强压下心头的惊讶,装作懵懂的样子,指着花海:“这……这是什么花啊?长得真好看。”
“好看吧?之前给你那些药粉都是用这个做的,看不出来吧!”
男人走到花海边缘,伸手摘了一朵罂粟花,放在鼻尖嗅了嗅,语气里满是贪婪:“李庄主说了,这花的花瓣、果子,都是做药的好东西,提炼出来的玩意儿,能让人乖乖听话,还能卖大价钱呢。”
京城?
苏清叙的心脏狂跳起来,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碎片化的线索。
珍珠母亲领口绣的花,她一直觉得像木槿,却总觉得花瓣层数不对。
现在想来,那根本就是罂粟!
木槿的花瓣更薄,层数也少,而罂粟花层层叠叠,边缘的锯齿和绣品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还有珍珠母亲发病时的模样,力气大得几个人都按不住,事后却什么都不记得,浑身酸痛无力。
珍珠说像是中了邪,现在对照着地下室的致幻药,瞬间恍然大悟,珍珠母亲根本不是中邪,是中了用罂粟提炼的毒!
“就是这花做的?真的假的,这花开的这么好看,不像是有毒的样子啊?”
苏清叙故意问道,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不懂个屁!这玩意儿不光能让人发疯,还能让人听你的话呢!上次有个兄弟不听话,我看李庄主就给了他一点,他当场就跪下来喊庄主爹!嘿!别说爹了,我看当时庄主就是让他学狗叫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