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刻,裴玄褚又突然叫住他,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算了,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吧。”
不然他总是不放心。
小五愣住,想也不想就直接开口阻止:“王爷不可!”
明明只是个暗卫,但他却总觉得自己像个老妈子:“您身份特殊,若是亲自离京涉险,一旦被皇上察觉,这后果……”
与上次不同,没等小五说完,裴玄褚便开口打断了他:“你怎么现在变的如此唠叨?叫你去备马就去,哪这么多话?”
小五挠了挠头,还在辩驳:“王爷冤枉我,这哪里是唠叨,分明是您关心则乱,您放心我一定将苏小姐安全带回来,王爷不必前往。”
“过来。”
见他还要说,裴玄褚冷笑一声,突然抬手将他召到身前。
“什么?”
虽然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但小五还是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
裴玄褚眼中闪过一丝暗芒,转身从书架暗格中取出一枚令牌,放在桌前,语气发沉:“你留在这里,穿我的衣袍,坐我的位置,按我的作息行事便可,对外只称我偶感风寒,闭门静养。暗卫我带走一半,剩下的归你调遣,盯紧安定侯府和皇宫,不准任何人动歪心思,尤其是安定侯和徐氏,若是他们执意办假丧,拦不住就先把人扣了。”
“啊?”
小五一愣,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让他来?
他上一次已经演过了,差点露馅啊……
“主子……”
看着桌上可以调动暗卫的令牌,他张张嘴还想再劝,却被裴玄褚冷冷的眼神堵住了嘴。
毕竟他家主子向来说一不二,只要决定了的事情,根本没得商量。
思绪翻滚间,他只能苦着脸领命:“属下遵命!您务必小心,属下会随时派人传递消息,随时接应您!”
深山据点中,苏清叙正躲在一处隐蔽的位置,屏着呼吸,将一小撮白色药粉倒在指尖,借着一旁火折子的微光仔细端详。
之前在地下的药庐中她来不及细看,只见指尖的粉末细腻如霜,捻起时带着一丝微微凉意,凑近鼻尖轻嗅,中药的苦涩与钩吻的腥气之外,那股诡异的甜香始终挥之不去,正是致幻的关键。
她试着研磨开仔细辨别,药粉与瓷壁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可无论怎么看,都查不出那甜香的来源。“到底是什么……”
她低声自语,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瓷罐。
她现在手上的东西有限,没有银针,没有筛网,甚至没有清水,仅凭感官根本无法确定核心成分。
而正在这时,她的耳朵一动,只听有脚步声在缓缓靠近。
苏清叙迅速将东西放回包中起身,警惕地看着脚步的方向。
她在这里转悠了半晌,这破庙虽然大,但是据点的人也不少,因为其中最大的亮而院子一个留给了李修远一个是他们首领所住的地方。
剩下的人都要挤在其余的小院子里,加上时不时的巡逻调岗,基本没有什么绝对安全的地方。
躲在这里也是因为她钻了巡逻交接的空隙。
此时听到来人脚步声苏清叙马上起身,知道躲不过,只能装出一副偷懒的样子靠在墙边打盹。
“阿胜!你在这磨蹭什么呢?首领刚才还找你呢,说让你跟我去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