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深吸一口气,掀起厚重的床帘,脚踩在冰凉的青石板上,寒气顺着脚底往上窜,却不及她心里的半分焦灼。
她将深色披风裹得更紧,遮住大半张脸,贴着墙角的阴影,一步步往后门挪去。
“呼——呼——”
此刻,后门守卫的鼾声如雷,歪靠在门框上。
翡翠屏住呼吸,猫着腰绕到守卫侧面,目光死死盯着那扇虚掩的后门,不能像苏清叙一般从比自己高出一米的院墙翻出去。
她只能将目光放在墙角的狗洞上,之前无意的发现如今竟成了她唯一的出路。
算了,赌一赌!
她深吸一口气,趴在冰凉的青石板上,裙摆被狗洞边缘的碎石刮破,膝盖磨得生疼,一点点往前挪。
泥土沾污了她的衣袖,碎石硌得她手肘发麻。
直到整个人跌出门外,摔在松软的泥土里,她才敢大口喘了口气,爬起来踉跄着往街心跑去。
夜风吹起她散乱的发丝,露在外面的脸颊沾着尘土,可她不敢停,苏父徐氏的对话还在耳边回响。
“假丧”“身形相似的尸体”“不耽误苏钰婚事”,这些她无意中听到的对话,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得她心口发疼。
小姐现在还下落不明,绝不能让府里的人断了她的后路!
济世堂的灯火在夜色中格外刺眼,门楣上的铜铃被风撞得“叮叮”作响,却驱不散屋里的压抑。
药柜前一身墨色黑衣的慕九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
得知苏清叙被劫的消息后他已经快把能想到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可到现在为止竟然一点线索都没有。
去上香的路上、官道、甚至她们还没赶到的寺庙都搜遍了,却连劫匪的踪迹都没摸到。
他心中焦虑人找不到,他便一刻不敢停,正打算再出去找时,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狼狈的身影跌了进来,重重撞在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慕……慕公子!”
翡翠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头发散乱地贴在脸颊上,沾着汗水。
慕九瞳孔骤缩,连忙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翡翠?你怎么来了?小姐呢?你是不是知道小姐的下落了?”
翡翠被他扶到椅子上,一坐下就忍不住哭了起来,眼泪混着脸上的尘土:“小姐……小姐她没事!她是故意跟着劫匪走的,说要查他们的据点,还让我别声张,怕徐氏和二小姐传信给劫匪!”
“故意跟着走?”
慕九皱紧眉头,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可随即又被揪紧:“那你跑出来做什么?府里出什么事了?”
“出事了!出大事了!”
翡翠抓住慕九的衣袖,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侯爷……侯爷和徐氏,他们要放弃找小姐了!还要对外说小姐不幸遇害,办一场假丧呢!”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