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皇上没有继续追问,不然他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从御书房退出来时候,苏父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一路走到宫门口方才消了汗。
苏父的马车驶离皇宫时,日头落下,夕阳余晖透过车窗洒在他紧绷的侧脸上,却驱不散眉宇间的凝重。
“侯爷,到了。”
直到马车在侯府门前停下来,车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苏父深吸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努力将眼底的烦躁压下去,推开车门。
守在门口的管家连忙迎上来,脸上满是急切,声音压得极低:“老爷,您可算回来了!老夫人从早上就坐立不安,问了不下十遍,生怕宫里有不好的消息。”
“我知道了。”
苏父点了点头,语气沉缓:“记住,宫里的事,还有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半个字都不能让老夫人知道,就说皇上体恤,不仅派了禁军帮忙寻找,还下了严旨,严查劫匪,不出三日,定能找到清叙。”
此话一出,管家眼神闪烁了一下,欲言又止。
他今早去集市采买,早已听闻那些不堪入耳的谣言,只是不敢告诉老夫人,也不敢让苏父知道他已知晓。
此刻见苏父特意叮嘱,他连忙躬身应道:“是,老爷,属下明白,绝不敢多嘴一个字。”
苏父点了点头,迈步往里走。
不想却被管家叫住:“侯爷!还有一事!”
苏父看他的神情有些不自然,这才转身跟着管家走到外间廊下,压低声音:“什么事?”
“回老爷,”
管家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方才夫人那边的嬷嬷来了,说老夫人既然回来了,也希望您能搬回来,还说侯府人多,伺候的人手也足,方便照顾老夫人,也能第一时间收到大小姐的消息,不用您来回奔波。”
“徐氏?”
苏父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眼神里闪过一丝疑窦,提起徐氏他现在想不出有什么好事。
毕竟他可没忘记,清叙遇劫后,苏鸢儿回府时那副慌乱却带着诡异兴奋的模样。
尤其是想起苏鸢儿在事发地醒来后不是先问苏清叙下落,而是一个劲地提名节之类的字眼,生怕别人不知道苏清叙是被掳走的。
她们素来不和他是知道的,但也仅限于在府内的小打小闹。
眼下这种情况,若真是苏鸢儿做的,可见其心思歹毒!
“告诉徐氏的人。”
苏父的语气冷得像冰:“我和老夫人的事情不用她插手,若再问就说我忙着协调禁军搜寻清叙的事,没空分心,让她别再派人来了。”
“是,老爷。”管家应道。
“等等。”
苏父叫住他,眼神变得锐利:“你再派几个可靠的人,暗中盯着福清院的动静,尤其是夫人和二小姐,看看她们最近和什么人来往,有没有异常的举动。还有,那些散播谣言的人,也一并查,看看是谁在背后指使。”
“属下明白!”
管家连忙点头,转身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