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叙呢?我问你清叙在哪!”
苏父打量了一圈马车内,却不见苏清叙身影,当即一把抓住翡翠的胳膊,力道大得让翡翠疼得皱起眉头:“是不是被劫匪掳走了?你快说!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翡翠咬着唇,心里已经快速盘算起来。
小姐特意叮嘱过,不能让苏鸢儿知道她去追踪线索,不然苏鸢儿肯定会传信给出去,到时候小姐就危险了。
她低下头,眼泪掉了下来,声音哽咽:“老爷,当时太乱了……劫匪一下子就冲了上来,都冲着大小姐来。二小姐吓得晕过去,我只能护着二小姐往马车里躲。可那些劫匪太凶了,有个劫匪拿着刀冲过来,我想拦着,却被他打晕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二小姐躺在地上,大小姐已经不见了,马车外面全是血和尸体……”
她说得半真半假,既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不知道苏清叙去向,又没表明并没有看到对方是被掳走的。
苏父的手猛地松开,眼神里满是绝望,眼前这种场景,苏清叙若真是被劫匪带走的,下场可想而知。
他转头看向满地的尸体,又看向茂密的树林,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里的慌乱,对着家丁喊道:“你们分成两队!一队沿着树林搜,仔细看看有没有大小姐的脚印或者痕迹;另一队去附近的县衙报官,让县令立刻派捕快过来,扩大搜索范围!记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家丁们连忙应下,纷纷散开行动。有的拿着火把往树林里走,有的骑着马往县衙方向跑,原本安静的事发地瞬间变得忙碌起来。
苏父蹲在马车边,看着苏鸢儿苍白的脸,心里又急又乱。
他伸出手,想探探苏鸢儿的鼻息,刚碰到她的脸颊,对方的手指就动了动,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呻吟。
“鸢儿!鸢儿你醒醒!”苏父连忙喊道。
苏鸢儿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糊,看到苏父,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父亲,我好怕!那些劫匪好凶,他们拿着刀冲过来,说要抓姐姐……我想拦着,可他们把我打晕了……等我醒来,就看到姐姐不见了,马车外面全是血……父亲,姐姐会不会有事啊?”
她说着,还故意往苏父身边靠了靠,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眼神却悄悄观察对方的反应。
此刻她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苏清叙肯定是被劫匪掳走了,要么被折磨死,要么被玷污名节,不管是哪种,这个女人都毁了!
苏父听到“被抓”两个字,心彻底沉了下去,脸色比苏鸢儿还白。他拍了拍苏鸢儿的背,声音沙哑:“别怕,爹已经派人去找了,清叙会没事的。”
苏鸢儿见他信了,心里更得意,却故意露出一副担忧的表情,叹了口气:“父亲,您说那些劫匪会不会……会不会对姐姐做不好的事啊?姐姐长得那么好看,要是……要是名节被坏了,那可怎么办啊?以后谁还会娶她?咱们侯府的名声,也会受影响的……”
这话像一根毒刺,狠狠扎在苏父心上。
他猛地抬头,眼神复杂地看着苏鸢儿,他知道鸢儿平时跟清叙不对付,可没想到这个时候,她竟然还在担心“名节”和“名声”,而不是清叙的安危。
苏鸢儿看出他的不满,连忙低下头,委屈地说:“父亲,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担心姐姐了……您想啊,姐姐要是真出了那种事,她以后怎么活啊?咱们侯府的脸,也没地方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