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女儿哭肿的眼睛、脸上未消的指痕,还有皱得不成样的衣裙,心疼得不行:“我的儿,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跑回来,是谁欺负你了?”
“还能有谁?还不是阿依娜那个贱人!”
苏鸢儿在徐氏怀里蹭着眼泪,声音尖利:“还有苏清叙,她还有脸嘲讽我,说我是没人要的弃妇,现在连下人都敢笑话我!”
她越说越委屈,把在四皇子府的狼狈、被苏清叙怼得难堪,一股脑全倒了出来,最后哭得抽抽搭搭:“母亲,您快想想办法,我不能就这么算了!四殿下才对我重新感兴趣,我若是回不去就更没机会了啊娘!我要让阿依娜死!我要让苏清叙付出代价!”
徐氏拍着女儿的背,心里也窝着火。
可转念一想自己还背着给苏父下毒的事,又被怒苍山的人牵制着,哪里敢真的惹事?
她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无奈:“鸢儿,不是母亲不帮你,现在不是时候。公主咱们现在不能惹;苏清叙现在被你父亲和老夫人看重,赏花宴上又救了皇后,现在连皇后都对她另眼相看,咱们现在硬碰硬,只会吃亏。”
苏清叙在宫中所做之事并不算小事,宴会一散,便传遍了整个京城。
不仅如此,皇后还特意送来了赏赐。
如今这个死丫头可谓是如日中天,她们可不能上赶着去找不痛快。
“吃亏?”
但苏鸢儿哪里听得进去?
她猛地推开徐氏,眼神里满是不满:“我看您就是觉得我在四皇子府上不得宠!觉得为了我不值得吧!我在外面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您就只会让我忍!现在就连苏清叙那个贱丫头都能踩在我头上,我到底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苏鸢儿原本已经扭曲的心理,在经过公主的羞辱,还有苏清叙的讽刺,此刻早就已经愤怒到了极致。
她一边心里为自己的现状所自卑,一边又不想让任何人揭穿她的不堪与狼狈。
嫁进四皇子府,是她一直以来的执念,现在已经如愿以偿,可现实却和她想象中并不一样。
巨大的落差感让积攒在她心中的怨念和愤恨加重!
如果她做的这一切不能叫苏清叙和公主,甚至包括四皇子得到一个让她满意的下场,那她吃的这些苦就变得毫无意义。
见苏鸢儿如此说话,徐氏得脸色也马上沉下来。
“我怎么不管你?你还叫我如何管你!”
她皱着眉头,也有些急了:“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吗?你先在府里忍几天,至于四皇子府,我会想办法给你递消息,让你尽快回去。”
“等?又是等!我还要等多久?再等下去,我迟早都会被赶出四皇子府,明明我已经抛弃了一切……怎么落得这个下场?”
苏鸢儿瞪大眼睛,越想越不甘心:“我不管!您不帮我,我就自己想办法!”
她说完,猛地站起身,也不管徐氏在后面喊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