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叙皱紧眉头,显然不信:“之前你的后遗症从来不会这么突然,如今怎么会一下子虚弱成这样?肯定有问题,你别瞒着我啊!这让我怎么治?”
说着,她不等裴玄褚反应,直接抓起他的手腕,指尖搭在他的脉上。
指尖传来的触感微凉,脉相平稳得不像话。
既没有中毒的紊乱,也没有外伤引发的虚浮,跟普通健康人的脉相几乎没区别。
可越是这样,苏清叙心里的疑团越重。
她太了解裴玄褚的身体了,就算是后遗症,脉相也该有细微的波动,绝不会这么正常。
“你看,没什么事吧?”
裴玄褚抽回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要是真有事,早就叫小五把你从宫里绑出来了,还能在这安安静静等?”
“不对!”
但苏清叙却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微冷。
脉像这么平静,倒像是故意压下去的。
“裴玄褚,我再说一遍教你控制脉象是让你应付皇上的,不是用来瞒我的。”
事实上,想要改变脉象并不算是一件难事。
虽然中医的诊脉与西医的脉搏跳动不太一样,但本质却没有太大区别。
只要长期憋气,或者改变心率,再次诊脉时,结果就会与之前截然不同。
她告诉裴玄褚这件事,本来是想让对方自保,却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把这一招用到自己身上了。
想到这儿,苏清叙差点被气笑。
她皱着眉头,眼神紧紧锁着裴玄褚,不肯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裴玄褚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眼底的疲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笑意。
他半靠在**,闻言缓缓起身,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原本还隔着半臂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只有几寸,他身上淡淡的沉香味扑面而来。
“听说你刚出宫就跟小五来见我。”
男人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沙哑,却比平时更显磁性,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又藏着一丝认真:“这么着急做什么,怕我有事?”
闻言,苏清叙指尖猛地一颤,像被烫到似地往后缩。
可下一刻,看清男人眼底那点漫不经心的调侃时,她心里的急慌瞬间被火气取代。
她这边担心得要命,这人倒好,不正面回答问题,还反过来拿她开涮,他自己都一点不把身体当回事,她有什么可着急的?
更何况……玩是吧?还说不准是谁玩谁呢?
苏清叙定了定神,非但不躲,反而往前凑了凑,一只手撑在床边身体向前倾,几乎要贴到男人身上。
与此同时,她的右手抬起,指尖轻轻勾住他墨色衣袍的领口,轻轻往下拽了拽,眼神里带着点故意的轻佻:“这都被王爷看出来了?那我多不好意思?”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蹭过裴玄褚的锁骨,让他身体瞬间僵了僵。
察觉到他的异样,苏清叙笑得更张扬了些。
笨蛋……就这么点功夫,还学人调戏?
她轻哼一声,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的物件一般,松开勾着他衣领的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泛红的耳尖,有些烫。
“不过话说回来,”
她凑近他耳边,声音放得又软又糯,呼吸故意拂过他的耳廓:“王爷生着病,还有心思想这些,不回答我的问题,反倒扯这些有的没的,难道是到了年纪,耐不住寂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