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云姨挣扎的厉害,大部分都撒了出去。
“娘……您别动了,赶紧把药喝了。”
珍珠凑上前,想要帮忙。
可话音刚落,只见云姨的眼神突然又变得疯狂,猛地张口,朝着珍珠的手腕咬了下去!
“啊!”
珍珠疼得尖叫一声,猛地抽回手,手腕上已经留下两排深深的牙印,黑紫色的血珠顺着牙印渗出来,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珍珠!”
苏清叙心一紧,抬手一掌打在云姨的后颈上,对方应声瘫软下去。
她才敢放手转身查看珍珠的伤口。
苏清叙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伤口周围的皮肤,发现已经开始发黑,递给珍珠一瓶药粉。
“赶快去去,用药泡在水里,将伤口处理干净!”
“好。”
珍珠疼得咧嘴,拿过药后不敢耽搁赶紧照做。
苏清叙看向云姨,只见对方正趴在地上,嘴角挂着黑血,眼神呆滞地盯着自己的手。
苏清叙深吸一口气,走过去,蹲下身,捏住对方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
云姨的牙龈红肿得像熟透的樱桃,原本洁白的牙齿发黑松动,好几颗牙的牙根处已经溃烂,露出粉色的牙床,嘴里还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完全是长期吸毒者的典型症状。
“怎么会这样……”
苏清叙的声音有些发沉,她松开云姨的下巴,转头看向正在清洗伤口的珍珠:“你仔细想想,你娘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除了偷偷出门、还有没有其他异常?或者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没有?”
珍珠一边清洗伤口,眼泪还在掉,听到苏清叙的话,努力回忆着,声音带着哽咽:“大概……大概半个月前开始的。娘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有时候会突然坐起来喊‘别抓我’我问她梦到什么,她也不说。之前她还会给我做我爱吃的荠菜饺子,可这半个月来,她连灶台都很少碰,每次我做好饭,她也只吃几口就放下,说没胃口。”
她顿了顿,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又补充道:“还有一次,我半夜起来,她竟然不在,等她回来我问她去哪里,她也没说。”
苏清叙皱紧眉头:“你娘发疯的时候,有没有提过什么人的名字?”
她一边追问着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这些线索太零碎,像散在地上的珠子,还没找到串起来的线。
珍珠摇了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没有……娘什么都不肯说,我问多了,她就躲开。小姐,我娘是不是没救了?她的牙都烂了,还咬人……”
“别乱说!”
苏清叙打断她,语气放缓:“你娘只是毒瘾发作,只要找到解毒的方法,就能好起来的。”
见她洗的差不多了,苏清叙又从药箱中拿出一瓶蓝色的药膏:“拿去稍微加热一下,等到里面的膏药融化后敷在伤口上。”
珍珠点了点头,拿着苏清叙递来的药膏,一瘸一拐地去了灶房。
苏清叙则留在屋里,看着云姨靠在墙上,眼神呆滞地望着地面,心里满是凝重。
她走到对方身边,抬手轻轻地在她面前晃过:“云姨?还认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