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快步走到街口,苏清叙雇了辆马车,车夫挥鞭赶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珍珠坐在车里,双手紧紧攥着破布包,眼睛红红的,时不时往窗外看,嘴里念叨着:“之前怕麻烦小姐,我以为她只是精神不太好,没想到……”
她一边说着,一边哭得更严重,语气十分懊悔的说道:“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拖的……”
苏清叙拍了拍她的手背,见她神情焦虑,恐怕一时之间没法平静下来,随即从药箱里拿出一颗安神的药丸,递给她:“先吃了这个,别太担心。有我在云姨不会有事的,对了,你再好好想想,她最近有没有见过什么陌生人,或者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比如偷偷出去,或者……吃过什么东西?”
珍珠接过药丸,放进嘴,等到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后,仔细回忆了一会儿,最后无助的摇了摇头:“最近和往常一样,并没有什么异常啊……”
说着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却有些犹豫:“只是有时候我娘会偶尔出门,你那不成…。。都怪我没有每次都跟着她……”
闻言,苏清叙的心沉得更厉害了。
既然不是最近才这样的,难道说是之前在徐氏手上时落下的病根?
这女人还真是害人啊!
苏清叙叹了口气,安慰道:“不怪你,你那时候不知道。”
马车驶出城区,路边的景色渐渐从青砖瓦房变成了农田。
晨光穿过车窗,洒在珍珠沾着泪痕的脸上,她看着窗外,声音小声:“小姐,你说我娘会不会是中邪了?村里的王婆婆说,中邪的人就会又哭又闹,还会伤害自己……”
“不是中邪。”
虽然连穿越和借尸还魂这种事都发生了,但苏清叙却依旧不信这种邪异之事。
毕竟她这些年,手上沾血无数,要真有什么所谓鬼神,恐怕早就来找她了。
苏清叙轻哼一声:“按照你的症状,倒像是常年喝药留下的依赖症,不过确切的情况还是要见到你娘之后,诊脉过后才能确定。”
珍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神里的慌乱倒是退却了几分。
约莫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城郊的小庄子外。
这庄子不大,只有十几户人家,房屋都是土坯墙,屋顶盖着茅草,看起来很简陋。
她们就住的是最靠边的一间,门口的篱笆歪歪斜斜的,院子里还晾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哐当”的砸东西声,夹杂着云姨的哭喊声:“给我!都给我拿出来,你们别藏了!我知道你们有……”
珍珠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抓住苏清叙的衣角,脚步都有些发颤。
苏清叙示意她别怕,轻轻推开虚掩的木门,屋里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桌子被掀翻在地,碗碟碎了一地,白色的面粉撒得到处都是,连墙上都溅了不少。
珍珠的母亲头发散乱地坐在地上,身上的粗布衣裙被撕得破破烂烂,露出的胳膊上有几道抓痕,脸上还沾着面粉和泥土,看起来狼狈不堪。
她双手在地上乱抓,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嘴里不停念叨着叫人听不懂的话。
乍看上去,却是同珍珠说的那样像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