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还有压抑的闷哼声。
而暗卫默默守在窗边,却并没有想要进去帮忙的意思。
毕竟来之前,主子交代过,只盯住他,若是苏姑娘问起,便如实回答,其他的一律什么都不用管……
没过多久,一道身影从破庙里冲了出来,暗卫下意识侧身,躲藏得更加隐蔽。
随后是提剑追出来的慕九,庙中那些人的呻吟声还未停,慕九的手臂上划了一道深痕,鲜血染透了衣袖,顺着指尖往下滴,嘴角还沾着血迹,却依旧死死攥着一把短剑,剑尖指向逃出来的人。
“你……你要干嘛!”
“刚才的话我再说一遍!若是被我发现你们再敢对苏清叙下手,下次,即便是我死,你们也一个都别想活着回南疆!听到了没!”
慕九的剑就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那人不敢不答应,恐惧的快速点头的答应道:“听……听到了!”
此时屋内的南疆人也追了出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老者。
他的脸上布满皱纹,手里拿着一个雕刻着蛊纹的陶罐,罐口冒着淡淡的青烟。
他眼神阴狠地盯着慕九,怒喝:“慕九!住手!”
而另外一头,正午的阳光刚漫过京城的城墙,把青石板路染成浅金色时,苏清叙已经从后门悄悄出府。
看着她利落上马的模样,身旁送她出来的翡翠还是不放心。
小丫头嘟着嘴,牵着马不撒手:“小姐,你……你不能再出去啊,你的伤还没好呢,王爷……王爷说的对,你……”
苏清叙皱着眉头瞥了一眼翡翠,不等她说完便开口打断:“裴玄褚给了你什么好处,怎么你现在也一口一个王爷?”
翡翠下意识摇头,为自己辩解:“奴婢没有,奴婢就是觉得小姐身上还带着伤,不能再折腾了呀,之前奴婢给您诊过脉……”
“你那点医术还是我教的,这点伤不碍事,你先回去吧,帮我盯着点老夫人那边,徐氏若是派人来你也机灵点!”
苏清叙猛地俯身,单手夹住小丫头的嘴。
“嗯嗯嗯……”
猝不及防被她拉成“鸭子嘴”,翡翠瞪大眼睛。
但苏清叙只是冲她微微一笑:“乖乖在家等着我,我马上回来!”
“驾!”
说罢,她勒紧缰绳,一夹马腹便朝着出城的方向去了。
身上的披风偶尔被风吹得扬起来,她从府内出来时,裴玄褚刚离开没多久,他虽说会派人盯着慕九的动向,可她心里总是不踏实。
不得不说,虽然她跟裴玄褚相识不久,但对这男人的性子却一拿一个准,说了是盯着就是盯着。
他的暗卫守规矩,若是慕九遇险大概率只会旁观,不会主动插手。
但南疆人手段莫测,慕九万一中招了,那岂不是一切都晚了?
思来想去后,苏清叙还是决定亲自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