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杏仁少量入药能止咳平喘,可过量就会有毒,而且这味道太淡,显然是故意加进去,想让人察觉不到。
苏清叙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假装仰头喝药,实则将药汁含在口中,趁着春桃转身去收拾药炉的瞬间,悄悄吐进了桌下的痰盂里,痰盂里有清水,药汁进去后,很快就被稀释,看不出痕迹。
春桃回头时,看到药碗空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嘴角也微微勾起:“姑娘真是厉害喝药都不用劝得,不像宫里的贵人娘娘一个个都难伺候的很,喝了药您就好好休息,奴婢去门外给您守着!”
苏清叙点了点头,看着春桃的背影,手指轻轻敲击桌沿。
春桃肯定有问题,她是皇上派来的人,却在药里动手脚,要么是皇上的意思,要么是有人买通了她。
苏清叙更倾向于后者,毕竟皇上若是想对她动手,直接下旨就好了,没必要派个宫女来下毒。
深夜,医馆里静悄悄的,只有翡翠的房间还亮着一盏小灯,昏黄的光透过窗户,映在地上。
苏清叙躺在**,假装睡着,耳朵却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她的本能告诉她,今晚应该不会平静,春桃下了药,肯定还有后招。
约莫三更时分,院外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是春桃的,而是沉重的布靴声,而且不止一个人。
苏清叙猛地睁开眼,翻身下床,动作轻得像猫,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动作熟练的从床下摸出一把剑拿在手中。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哐当”一声巨响,医馆的木门被人踹开,木屑飞溅。
十几个黑衣蒙面人冲了进来,手里拿着长刀,为首的黑衣人身材高大,声音沙哑:“动手!不留活口!”
话音刚落,冲进来的人已经举起手中长刀就朝苏清叙砍来,刀风凌厉,带着破空声。
苏清叙侧身避开,肩背贴紧墙面,右脚尖点地借力,手中剑还未出鞘,只是顺手以四十五度角砸向黑衣人的腕骨。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黑衣人惨叫着松开长刀,手腕以诡异的角度扭曲,她在组织里练了十几年的技巧,专攻人体关节薄弱处,一击就能让对方失去战斗力。
剑刃划过另一个黑衣人的咽喉,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
下一秒鲜血瞬间喷溅出来,落在她的青布裙摆上,留下一道暗红的痕迹。
黑衣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得呜咽声,就倒在了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医女,竟然这么狠辣。
翡翠被动静惊醒,刚走出房间,就被一个黑衣人抓住。黑衣人手臂勒住她的脖子,长刀架在她的颈动脉上,声音凶狠:“住手!再动一下,我就杀了她!”
苏清叙握着刀的手顿住,眼神冷得像冰。
她看着翡翠吓得发白的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哭出来,心里微微一软。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开始观察抓住翡翠的黑衣人,那人左手虎口有一道疤痕,应该是常年握刀留下的;右腿微微弯曲,像是旧伤未愈,这是他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