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头,苏清叙一路不停地赶到济世堂,晚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得她脸颊发冷,却也让她混乱的脑子清醒了些。
她推开医馆的木门,门上的铜环发出“叮铃”的轻响,惊醒了趴在柜台上打盹的翡翠。
翡翠揉了揉眼睛,看到苏清叙苍白的脸色和凌乱的发丝,连忙起身:“小姐?您怎么回来了?老夫人没为难您吧……”
“我没事。”
苏清叙走到里屋,坐在靠窗的木桌前。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冰凉,依旧心有余悸。
刚才那股失控的情绪太可怕了,像是有人在她脑子里说话,逼着她说出那些话。
她是杀手,最擅长的就是隐藏情绪,可刚才,她却像个被情绪操控的傀儡。
“你果然没死……”
她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翡翠端来一杯温水,放在她面前,杯子里的热气袅袅升起:“小姐,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给您煎碗姜汤暖暖身子?”
“不用。”
苏清叙喝了口温水,冰凉的**滑过喉咙,让她冷静了些:“我就是有点累。对了,慕九呢?他没跟你说什么吗?”
“慕大哥来这里去过一次点心,说老夫人罚您在祠堂跪着,给你去送去应急的,之后就没回来了。”
翡翠坐在她对面,声音放得很轻:“他说您在祠堂受了委屈,还说要是老夫人在逼您相亲,小姐是真的吗?”
翡翠说着还有些难以置信,毕竟老夫人平日里对小姐还是不错的。
苏清叙愣了一下,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而还没等她回话,医馆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是太监尖细的声音,打破了夜晚的宁静:“济世堂苏清叙姑娘在吗?皇上有旨,请苏姑娘接旨!”
苏清叙和翡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反应过来后,苏清叙深吸一口气,迅速从随身的药箱底部暗盒中取出易容面具。
半晌后,翡翠才装作睡眼惺忪地开门。
只见一个穿着紫色蟒袍的太监,身后跟着两个身穿官服的太医,还有两个宫女,正站在门口。
太监脸上堆着笑,手里拿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一看就是宫里来的正经差事。
“医女苏氏,参见公公。”
苏清叙躬身行礼,微微低垂的脸上还有些泛白。
“苏姑娘不必多礼,快请起。”
太监连忙扶起她,语气温和得有些刻意:“皇上听说姑娘近日身体不适,特命太医院的人来给姑娘请脉,还赏了些滋补药材,让姑娘好好养身体,千万别累着。”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两个太医上前一步,手里拿着一个脉枕。
他们神色严肃,却难掩眼底的探究,他显然也听说了这位苏姑娘和裴玄褚“同病相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