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蹭到?怎么会如此严重?”
他刚刚明明见到她肩膀处有纱布。
见苏清叙不语,慕九的眼神一暗,话语中带着明显的愧疚:“是属下保护不周,还请主人责罚!”
苏清叙知道瞒不过去,叹了口气:“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有心如此,不然裴玄褚不会把玉佩是不会让我轻易拿到手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对那枚玉佩也很好奇,想看看能不能从裴玄褚那里套出些线索,这事跟你没关系。”
“可主子还是受伤了。”
慕九的拳头攥得死紧:“之前断崖谷主子受伤已经是我失职,现在又添新伤,我真是……”
“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过几天就好了,你要是真担心我,就帮我盯着裴景行的动静,最好别让他有时间再盯着你母亲的事不放。”
看着她刻意转移话题的模样,慕九咬咬牙,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只是眼底的自责丝毫未减。
看着苏清叙将碗中的药一饮而进,才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躺下的苏清叙,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轻轻带上了门。
夜色渐深,烛火终于燃尽,卧房里陷入一片昏暗。
苏清叙喝了药,药效上来,很快就沉沉睡去,眉头却依旧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的梦。
约莫三更时分,卧房的窗户被轻轻推开,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进门,
慕九手上端着一盏小灯,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她的的睡颜发愣。
“主子?”
他坐在床沿,指尖轻轻拂过女子额前的碎发,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极度克制着什么。
而奇怪的是,原本一丁点动静都会有反应的苏清叙竟然意外睡得很沉,半晌,也没有一点动静。
看来是真的累计!
慕九似乎松了口气,坐在床边的位置缓缓开口,自言自语一般开口轻声说道:“主子心里装着这么多东西,就是不知……有没有我……”
圣女一事,她总是说因为自己答应过要帮他救母亲,所以一定说到做到。
可与苏清叙一起经历看这么多,他的心境却早有了变化!
他想要的答案并不是这个……
男人的指尖在她的脸颊旁停顿了许久,终究还是没敢触碰:“裴玄褚说得对,我不该拖累你。”
而正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慕九猛地抬头,眼神瞬间变得警惕。
他吹灭夜灯,翻身跃出窗户,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几乎是同时,卧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老夫人提着一盏灯笼走了进来,灯笼的光晃了晃,照在床边的脚印上。
她皱了皱眉,想到刚刚自己在门边听到的话,猛地定了定神,走到床边,轻轻推了推苏清叙的肩膀:“清叙,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