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这段时间,因为圣女不肯说出当年的真相,他有好几次都想动手。
可一想到苏清叙,却又忍了下来。
他比任何人都要明白,若是他真的对圣女出手,只怕第一个翻脸的就是苏清叙……
“你放心!这个我可以答应你。”
而见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苏清叙红唇微抿,到底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
……
服药回去的当晚,按照苏清叙所说,裴玄褚果然“毒发”。
“王爷!您怎么了?”
守在门外的小五听到屋内裴玄褚的召唤,推门进来时,正好看到男人身体前倾,一口黑血呕在锦帕上。
暗红的血渍在素色锦帕上格外刺眼,但偏偏他却感觉头脑一清,反倒清明许多。
听着小五的惊呼,他摆了摆手,想说“没事”,可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
这丫头还是公报私仇,不知道的怕是真以为自己要死了。
他苦笑一声,视线逐渐开始模糊。
恍惚间才明白苏清叙给的估计是真的“毒”!
如此情况不叫太医院的人看到,回去禀明皇上就太可惜了。
“去太医院……找太医,别声张……”
小五哪里还顾得上“别声张”,看着自家王爷脸色白得像死人,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他扶着裴玄褚躺到软榻上,转身就往外冲,只抓了件披风裹在身上,就策马往太医院赶。
深夜的京城街巷寂静无声,只有马蹄声“嗒嗒”地敲在青石板上,小五勒马停在太医院门口翻身下马。
院内的药童被他吓了一跳,一个穿着青色官服的院判从药房走出来,看到小五满身风尘、神色慌张的模样,皱了皱眉:“怎么了?深夜来闹什么?”
“院判大人!我家王爷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呕血了,像是中了毒!您快去看看吧!”
小五抓住院判的胳膊:“您快跟我去看看吧,再晚怕就来不及了!”
院判却抽回手,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不是我不去,是真的走不开。太后娘娘今夜突发心悸,皇上特意下了旨,让太医院所有太医都去长乐宫待命,谁敢擅离职守?”
“太后?”
小五愣了一下,随即急声道:“可我家王爷他快不行了!谁担得起责任?”
“这我也没办法。”
院判摊了摊手,指了指皇宫的方向:“皇上就在长乐宫陪着太后,你要是真急,不如去宫里求皇上,让皇上发话调太医。否则,就算你把太医院拆了,也没人敢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