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我?”
苏清叙挑眉,转身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指尖触到冰凉的瓷杯,才压下心底莫名的悸动:“摄政王的关心可真金贵,还需要深夜翻墙来表达。怎么,是怕我死了,没人给你治头疼了?毕竟太医院的那些老家伙,可治不好你的旧疾。”
“不是。”
裴玄褚急忙上前一步,眼神里满是认真,连语气都急促了几分:“我是真心担心你的伤。那日在巷口是我失手,我不是故意的,这几日也……也一直不放心。今早看你被黎月安拉扯时,走路都有些不稳,是不是内伤还没好利索?你今日说我是硬撑,就怕你也一样,要是疼就说出来,不然我让太医院的院判来给你看看?他最擅长调理内伤……”
“不必。”
苏清叙打断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让她稍微平复了些。
其实刚才被他那句“一直放心不下”戳中了软肋,一时间,胸口的旧伤似乎都不那么疼了……
回过神来,她重重放下茶杯,语气软了些,却依旧带着几分嘴硬:“内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就是被黎月安拽到的胳膊还没痊愈,动气的时候会牵扯着疼,不碍事。”
闻言裴玄褚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可眉头很快又皱了起来,眼神里的担忧丝毫未减:“那你明日别去济世堂坐诊了,在家好好休息。药材我让人换个法子送,这次……”
“你敢送我就敢扔。”
苏清叙瞥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像只偷腥的猫:“除非你把圣女交出来,否则什么东西我都不收。”
裴玄褚僵住,一提起这个他就没了法子。
毕竟他还有些事情没有了解,圣女留着还有用……
他深吸一口气,刚想解释,苏清叙却突然话锋一转,提起了另一件让他心烦的事:“对了,小五跟我说,过几日的赏花宴,是太后特意为你办的选妃宴?京城里没出阁、没婚约的贵女都要去供你挑拣?”
此话一出,裴玄褚的心跳漏了一拍,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她,想从她脸上看出些情绪是生气?
是在意?还是毫不在意?
可偏偏苏清叙只是垂着眼,指尖摩挲着茶杯的边缘,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日的天气,仿佛这事儿与她毫无关系。
“是皇上和太后的意思,我推脱不掉。”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太后身子不好,这几日又犯了咳嗽,总念叨着我的婚事,说我不成家,她寝食难安。皇上就借着赏花宴的由头,逼我选王妃,还说这是‘为朝堂稳固计’。”
“推脱不掉?”
苏清叙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探究:“摄政王身份如此显赫,连皇上都要让你三分,怎么会推脱不掉?怕是你心里也想选一位名门贵女,借着姻亲巩固自己的权势吧?我看太傅的女儿黎月安,对你倒是很上心,不如……”
“这是什么话?”
裴玄褚眉头一皱,猛地往前迈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我要是想选,三年前就选了,何必等到现在?”
他的声音低沉,紧紧盯着女子的双眸。
那双眼在月光下亮得像星星,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