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黎月安并没有发觉他表情的变化,看到他的一瞬间,立刻松开苏清叙,扑到轮椅旁,声音哽咽,“您怎么样了?头还疼吗?我炖了燕窝,您快尝尝……”
“拿走。”
裴玄褚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都没给她一个,目光落在苏清叙被拽红的手腕上,眉头皱得更紧:“我让你走,没听见吗?”
“我……我还不是因为担心你……”
“苏小姐是我特意让小五去请的,她能治我的头疼。”
但裴玄褚哪有心情听她说这么多,当即冷声打断,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要是再闹,就别怪我让人送你回太傅府。”
黎月安的脸色瞬间变得委屈起来,她看着裴玄褚对苏清叙的维护,又想起自己被拦在门外的委屈,眼泪又涌了上来。
可此时裴玄褚就在眼前,她早就没了之前的气势,根本不敢再闹,只能怨毒地瞪着苏清叙,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你少糊弄我,她会治什么病!”
她死死咬着牙,声音带着不甘:“你瞧她这病弱膏肓的样子,脸色白得像鬼,能治好什么病?王爷,您是不是被她骗了?我爹认识太医院的院判,我现在就去请他来,比她强一百倍!”
“不用。”
裴玄褚冷冷道:“我请苏小姐来自然是信得过她的,还有,本王的事,就不劳烦黎小姐了,请回吧。”
黎月安被噎得说不出话,怒火和委屈交织在一起,再次看向苏清叙时,眼神里的敌意更浓。
她猛地上前一步,又要去拽苏清叙的胳膊,嘴里骂道:“你这个狐媚子!肯定是你勾引王爷!还说自己会治病,我看你就是装的,不过是想找个机会接近王爷罢了!”
苏清叙本就因为内伤未愈,又站了许久,此刻被她猛地一拽,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胸口的旧伤被牵扯得剧痛,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
“住手!”
见状,裴玄褚的怒喝声陡然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黎月安!你放肆!”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看向苏清叙。
刚刚在门内听到她的声音,他惊讶又惊喜,本来以为她不想再看见自己,没有想到她竟然真的肯来。
只不过在开门后,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对方脸色不好。
一想到那日自己下的重手,他便忍不住死死攥着轮椅的扶手,指节泛白,似乎在克制着什么,眼神里满是怒意和担忧:“谁给你的胆子,敢对我的客人动手?!”
黎月安被他吼得愣住了,眼泪“唰”地掉了下来,委屈得肩膀都在发抖:“王爷……我只是……只是看不惯她勾引您……”
“苏小姐是来给我治病的,黎姑娘如此无礼,我到要去太傅府问问太傅是怎么教孙女的?”
裴玄褚冷哼一声,声音带着威胁,显然是真的动了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