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隐约间……你外祖父当年的种种奇怪举动似乎都与先皇的暴毙有关,府内的人心里清楚,那段时间谁不是活得战战兢兢,谁都不敢提起此事,生怕一句话说错就是抄家灭门的结果,这些年你外祖父的情况你也知道,想要问清楚实在是太难了……”
苏清叙闻言原本心中的猜测变得更加坚定:“只有这些?”
舅父点头,显然这次他没有故意隐瞒:“想要知道当年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也只有等你外祖父醒来才能问清楚了!”
与此同时,摄政王府的密室里,烛火被穿堂风撩得忽明忽暗,映得裴玄褚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影里。
石桌上摆着那块玉佩,旁边还放着一盏冷掉的茶,茶水早已失去了热气,死气沉沉的摆在那里。
裴玄褚将假佩拿在手里反复摩挲,指腹划过那生硬的刻痕,眼底满是阴鸷。
他猛地抬头,看向圣女,声音里裹着怒火:“这玉佩是假的,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圣女靠在墙上,穿着一身南疆服饰,绣着虫纹样的裙摆沾满了灰尘。
她抬起头,眼底无波无澜,甚至还带着几分讥诮:“摄政王的家事,与我南疆一个圣女何干?你佩着真玉还是假玉,于我而言,是真是假没有半分区别。”
“没有区别?”
裴玄褚猛地上前一步,扯动她身上的铁链:“先帝驾崩前不久曾密召你入宫,你用南疆军情换了先帝对你的庇护,让你在京城安稳了一段时间!之后你被南疆召回,回去路上被劫,再之后不久先帝便暴毙宫中,你还要说此事与你无关吗?”
圣女被铁链拽动牵动了伤口,疼得眉头紧蹙,却依旧不肯松口,反而冷笑一声:“先帝之死是京城的宫闱秘事,我一个南疆来的外人,岂敢插手?摄政王若是真想查真相,不如去问当今皇上,毕竟,先帝驾崩后,获益最大的人是他不是吗?”
她说完,猛地抽回手,,脊背挺得笔直,显然一副宁折不弯的样子。
裴玄褚看着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却也知道从这女人嘴里问不出更多,当即深吸一口气。
“好,不肯说是吧……没关系,我总有办法让你开口,不过到时候你别后悔。”
留下一句话,他大步走出了密室,徒留圣女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暗光。
不知不觉间,已经是三日后。
济世堂内的药香混着秋日的桂花香,从敞开的木窗蔓出去。
苏清叙坐在靠窗的诊桌后,指尖搭在患者的脉搏上,眉头微蹙。
她的内伤已好得七七八八,只是胸口偶尔还会隐隐作。
“张婶,您这是肝气郁结,加上风寒入体,才会头疼咳嗽。”
很快,她收回手,拿起毛笔在处方笺上写下药材,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与外间的药臼捣药声交织在一起:“我给您开一副疏肝散寒的方子,煎药时加两颗红枣,早晚各服一次,三日后再来复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