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把自己引到了这里?这是她外祖的宅子,她为什么要带自己来这儿?
看着苏清叙气定神闲的模样,他越发觉得不对劲。
她不惜受伤也要抢玉佩,又故意把自己引来这里,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苏清叙,你到底想干什么?”
裴玄褚往前走了两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眼神落在她的胸口,那里的血渍格外刺眼:“把玉佩还我,我带你去太医院,你的伤……不能拖。”
“我可比太医管用。”
苏清叙冷笑一声,靠在老槐树上,刻意挺直脊背:“摄政王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吧。私闯民宅,按律当罚,我要是喊一声‘抓刺客’,你说赶来的京畿卫会不会惊讶的发现他们的摄政王已经能站起来了?”
就在这时,里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出来。
他面容清瘦,眉眼与苏清叙有几分相似,正是苏清叙的舅父。
他刚从衙门回来,换下官服准备休息,就听到院子里的动静。
看到裴玄褚就那么好好的站在自己家院中,他先是一愣,随即脸色煞白,连忙整理了一下长衫,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动作带着几分慌乱:“下官见过摄政王,不知摄政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摄政王恕罪。”
裴玄褚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似乎并不害怕他将自己双腿已好转的消息泄露出去,只是转头看向苏清叙,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收起脸上的恼怒和担忧,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淡漠,淡淡道:“不必多礼,本王只是恰巧路过这条街,看到苏姑娘身体不适,便送她回来。既然你在,能照拂她,那本王就不打扰了。”
舅父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苏清叙,目光落在她嘴角的血丝上,声音都变了调:“清叙,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舅父,我没事。”
苏清叙连忙打断他,生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就是刚才跑太快,撞到了柱子,有点头晕。摄政王只是好心送我回来,您别多心。”
舅父将信将疑,碍于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和毫不避讳自己已经康复的裴玄褚,他也不敢多问,毕竟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工部主事,哪里敢质疑摄政王。
无奈之下,只能勉强挤出笑容,对裴玄褚道:“多谢摄政王关心,若是摄政王不嫌弃,不如进屋喝杯茶?下官刚得了些雨前龙井,味道还算醇厚。”
裴玄褚看了一眼苏清叙,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虽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将目光转到她身上:“那就要看苏姑娘是否欢迎我了。”
“额……这……”
舅父将目光同样转向苏清叙,似乎也在征求她的意见。
“进来吧。”
因为受伤的原因,苏清叙脚步略显沉重。
“清叙,到底出了什么事?”
穿过庭院时,舅父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极低,靠近她身边问道,“摄政王怎么会跟你一起回来?还……”
他目光扫过苏清叙衣襟上未干的血渍,喉结动了动,没敢再问。
苏清叙攥着掌心的玉佩,只含糊道:“此事说来话长,我有重要的事找您,咱们去书房详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